这若是在二十一世纪，有不少人就这么穿出去的，她这还只是在房里当睡衣穿。

不过，这里到底不是她那个时代，“行吧，那我去换了。”

谭明渊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就听江黎又道：“你要不要看一眼，这衣服穿上是什么样子的？我可是打算将它挂在成衣铺里售卖的。”

“不必。”谭明渊一口回绝，“你若想卖，直接让铺子的人按你说的做就是。”

“嗯？”江黎微讶，听他这般说了，也只得作罢，“好吧。”

片刻之后，江黎披上外衣，将包着寝衣的那个绸缎包袱拿上，再次走出珠帘。

从中取出那条丁香色的短裙放在最上面，“你看看，这就是我方才试穿的寝衣。”

谭明渊闻言，余光瞥了眼江黎的方向，视线扫到她长及脚踝的外袍，这才放心地缓步到桌前。

他才在桌边站定，江黎便提议道：“给你也做一套怎么样？”

谭明渊一口气没上来，盯着那寝衣，脸色顿时羞得通红，“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诶，此言差矣，这天气热了，再穿那么多非要悟出一身痱子来不可，你个小古板懂什么！”

言罢，江黎拿起那套寝衣，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比。

谭明渊下意识后退，一偏头，目光正落在她胸前，赶忙别过眼，强压下心底的冲动。

正待开口，院外便传来梁婆子的声音，“大爷，大奶奶，上面派人下来请您和大奶奶去前厅用饭。”

谭明渊和江黎两人都是一怔，二人对视一眼。

谭明渊冲门外扬声道：“知道了。”

屋外的梁婆子应了一声是，就要退下。

江黎赶忙补了一句，“你去告诉小厨房一声，不用准备晚饭了。”

“是。”

屋外梁婆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江黎才又看向谭明渊。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谭明渊便别开眼，“你去把衣裳换了。”

“哦。”江黎轻声哦了一句，却是没动身。

见她只是口头答应，实际上一点行动没有，还一个劲儿地用魅惑的眼神盯着自己看，谭明渊眉头紧蹙，不满的情绪具象化，周遭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江黎觉得自己再不说话，弄不好下一秒，这小子怕是就要发飙了。

“你不出去，难道是想我当着你的面换吗？”她作势转身，学着他那日，将外袍半脱至腰间，故作轻佻，用气音吐出几个字，“也不是不行。”

说罢，不等谭明渊做出反应，便抬脚一步三回头地往珠帘后走。

谭明渊的脸霎时间红了个底透。

转身离开，还不忘又是“嘭”的一声带上门。

李婆子正巧从小厨房的方向过来，一眼便瞧见神色不自然、脸色绯红的自家大爷，她连忙上前关切，“大爷，可是哪里不舒服？”

“怎么脸色这样红？”说着，她就要将人扶进堂屋歇息。

“无事。”谭明渊摆了摆手，止住她要扶自己的动作，径自回了堂屋。

李婆子看了眼他离开的方向，又不放心地赶忙进了江黎的屋子。

“大奶奶，方才老奴瞧见大爷脸色红得厉害，可是病着了？”她进屋后，便帮着江黎打理身上的衣物。

闻言，江黎收回手张开的手，语气轻快，全然没有李婆子所想的忧心，反而还有些小雀跃地道：“他啊，没事。”

她哪里不清楚那小子为何脸红。

只是这事，不方便说与李婆子听就是了。

听到这话，转到她身后理着裙摆的李婆子抬眸，瞥了眼自家大奶奶，摇了摇头，心道：没事？脸红成那样，还没事？

复低下头，略一琢磨，便恍然大悟。

都怪自己方才去小厨房，也没差个人过来给大奶奶守门。

怕是大奶奶换衣裳，被大爷撞见了才会这般。

她暗叹一声，自己的疏忽误了事。

再转念一想，大奶奶没生气，大爷又是那般脸红的走了……

她心下一喜。

这两位主子都带她们这些下人极好，又聪明能干，两位主子情投意合、琴瑟和鸣，是她们这些下人最愿看到的事。

“还没好吗？”

屋外谭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