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见这边掌柜打理得井井有条、诸事妥当,也不多耽搁,便道:“你做的不错,我不再多留了,你好生打理便是。”
掌柜连连点头,亲自将江黎与李婆子送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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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成衣铺,江黎又先后去了百味斋和香酥坊。
她老早便想着,把戚风蛋糕的做法教给香酥坊的糕点师傅。
这些时日事务繁杂,竟忘了此事。
还是昨日,李婆子提起大妮儿要过生辰,说“也想学着做那戚什么的蛋糕”,来问她可否,这才想起来。
戚风蛋糕的方子教给师傅,若是能推广成生辰日必吃的糕点,一准畅销!
香酥坊如今已算是打出名声。
平日里,狗蛋儿和林枫两人会到街上去叫卖,唯有在糕点师傅研究出新式糕点后,铁柱才会跟着一同上街。
其余时候,铁柱就留在铺子里,给糕点师傅打下手。
原本狗蛋儿和林枫两人也试着学过做糕点。
可是狗蛋儿没耐心,裱花一会儿就烦。
林枫倒是做得来,只是香酥坊目前做糕点的学徒不需要那么多,一个就够,他便主动去负责售卖。
江黎到时,铁柱正将一笸箩刚出炉的糕点端出来。
一见到她,立马笑着行礼:“大奶奶。”
他目光跟着立时滑向她身后的李婆子,将手里的糕点放好,呲着牙上前傻乐着唤道:“娘。”
铁柱这边一打招呼,旁侧在等着掌柜拣糕点的青年立刻侧头望过来。
江黎也注意到了他。
他一身洗得发旧的藏蓝色粗布短打,很是干练,头发用青布发巾牢牢箍着,粗糙的手里正握着一枚白底梅花荷包。
江黎视线与他不期然对上,一息间便笑着转移了视线。
王掌柜将阿牛要的糕点拣好,又拿了两块做添头,这才用印有香酥坊标志的油纸包好,递过去,“一共是五十文钱。”
阿牛听到掌柜这声报账,慌忙收回视线,“哦”了一声,从破旧的白底梅花荷包里摸出五十文递上,“给。”
王掌柜:“诶。”
钱货两清,阿牛忍不住又看了江黎一眼,便头也不回的步出门去。
待人走远了,王掌柜从柜台后出来,躬身问道:“大奶奶您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江黎转头,淡淡开口:“方才那人,掌柜的你可认识?”
那青年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良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加上他手里的荷包与她先前用的那支相似,江黎心中便隐隐觉得有些渊源。
可她又实在想不起来,这才向王掌柜询问。
“哦,大奶奶,您说他啊。”王掌柜手朝青年离开的方向一指,“他是牵丝节后到咱们这买糕点的,也算是老主顾了,每次来都买上十几块糕点。”
怕说得不明白,王掌柜继续补充道:“一来二去熟络了,也是这几日才听他说,是王氏米铺的伙计,大家都叫他阿牛,他每三日来咱们铺子里一次,买回去的糕点也不是他一人用,而是他们铺子里的几个伙计一起吃的。”
“他还说,那米铺里的兄弟都夸咱们铺子的糕点好吃呢!”
江黎:阿牛?
她听着,若有所思地颔首。
王掌柜想起方才自作主张,多拿了两块糕点进去,忙敛了笑容,道:“方才小的自作主张,拿了两块做添头,小的也不是每次都给,只是他这样来买也快一个月了,这才……”
他声音越说越低,两手垂在身前,攥紧了长衫,头也埋了下去,却是在抬眸偷眼打量江黎的脸色。
“无妨。”江黎一笑,“这样也能更好的留下那些老主顾。”
王掌柜听了,脸上重新露出笑模样,连连称是。
他轻轻抚平土色细布长衫的褶皱,视线顺着江黎的目光滑落到那几笸箩糕点前,灵光一现,“大奶奶,您今日过来可是想吃糕点了?”
他边说边招呼铁柱,“快去,给大奶奶将各式糕点都包上几块!”
铁柱立马去了。
王掌柜上前一步,“小的愚笨,竟是忘了这事,大奶奶,往后这等小事,您知会林枫、铁柱他们一声便是,无需特地跑这一趟的。”
江黎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我今日过来,是有一糕点方子要交给你。”说罢侧身示意。
李婆子会意,忙将她一早写好的蛋糕方子从小布包里取出,双手递过。
江黎接过,转手递给王掌柜,“你且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