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倚玉你发什么疯?还不放手!”陈乐川惊恐地看着白倚玉逐渐锐利的眼睛,感到不安。可是白倚玉的手劲不知何时变得这么大,她怎么用劲都挣不开。
没曾想白倚玉不仅不放,反而掐得愈发紧了,使得陈乐川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很深的红印。
“啪!”
陈乐川抬起另只手狠狠扇了白倚玉一记耳光。
照霜完全吓傻了,她先前一直觉得白倚玉人不错,怎么这会子凶神恶煞,如此吓人。可惜她不会武功,帮不上陈乐川的忙,但所幸腿没发软,于是她赶紧跑出去搬救兵了。
顾朗铮拔剑跑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陈乐川已经扬起玲珑袖跟白倚玉扭打在一起。
白倚玉并未将长情出鞘,仅是用刀鞘就和陈乐川打得不相上下。
“白倚玉你闹够了没?”陈乐川起初以为他只是玩笑,可种种表现都说明面前人的确很反常,活像换了个人似的。
“铛!”顾朗铮抬手使剑架住白倚玉猛劈下来的刀鞘,将陈乐川挡在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趁此空档顾朗铮问道。
陈乐川恶狠狠瞪了白倚玉一眼:“鬼晓得他醒来后哪里犯病了,险些把我手腕掐断。”
闻言顾朗铮用要将对面人千刀万剐的眼神看过去,不知寒被撤回后又向前刺去。
白倚玉闪身,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霁千重就派你们两个杂碎来擒我?”阵阵寒气自白倚玉掌心发出,输送至长情的刀刃上,朝他们挥去。
下一秒,寒流将偏殿的门吹裂弹开,陈乐川二人被震得飞出殿外。
“他……中什么邪了?”陈乐川脑袋狠狠磕在了地上,强撑着想爬起来,却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还恶心想吐。
顾朗铮也好不到哪儿去,手肘撑着地,但就是站不起来。
白倚玉跨过门槛,从殿内走出。他擒刀在手,快速逼近陈乐川和顾朗铮。
陈乐川生理性地想往后缩,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突然抓住了顾朗铮攥成拳的手。
“反正他霁千重手眼通天,三界都逃不出他的法眼,那我也就犯不着留你们两个回去报信了。”白倚玉的笑就没停下来。
陈乐川捕捉到了出现两次的陌生名字,心一横大声道:“什么霁千重?我都不认识他!”
白倚玉的长情一顿,居高临下道:“装什么蒜?一只狗,连自己主人都不认得了?”
陈乐川简直要被他气炸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人掐红了手不说,还接二连三地被喊“杂碎”、“狗”,纵观她活的这二十年,还没受过这种罪。
“我要杀了你!”
她顾不上头晕目眩,再次握紧玲珑袖想要进攻。
长情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冒出寒气,响应主人号召迎上去,可就在刀刃即将撞上鞭子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长情对玲珑袖以及陈乐川的攻击。
白倚玉握着挥不动了的刀,当场愣住。
“你……你是凡人?”他惊讶极了,脸上的表情也精彩极了。
陈乐川也纳闷,但在听白倚玉问出这句话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你不认识我?”她指了指自己。
“我怎么会认识凡人。”白倚玉终于肯回答她的话,但不知为何,他神色有些恐慌,急忙收回长情,警惕地盯着二人。
“凡人怎么了?说的好像你是……陈乐川突然发现端倪,话也噎住了。
眼前站着的白倚玉,跟她认识的既像,也不像。
“神仙无法对凡人施法。”白倚玉喃喃道。
“殿下。”顾朗铮缓过劲儿来,凑到陈乐川耳边,用中气不足的声音道:“霁千重,是不是共主尚未羽化前在人间用的名字?”
凡是羽化登仙者,自然要抛却凡尘过往。就是三界共主也不例外,按照三千年一轮换的规则,共主已经失去姓名两千多年了,大家唤起的只会是“共主”。
霁千重这个名字,只有在《神仙谱》等孩童看的书本中才会出现,以至于大家都认为这个名字是杜撰的,共主的真名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在九重天,其余众仙的名字不如说也是称号。
就比如开阳将军的称号,乃是他初登仙界时征服了九天星河,随手抓取了其中一颗作为自己的名字。
再比如风雨仙子掌管世间风雨何时吹落,成号便与职责相关。
他们的真名,也都是真真假假说不清楚,只会在坊间作为人们的谈资说起。
“我谅那个老东西也不会傻到派两个凡人来杀我。”白倚玉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蔑视,长情被收回鞘中,铮鸣声悦耳动听。
“所以,你不是白倚玉?”顾朗铮皱着眉,猜测眼前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了白倚玉的身。
“我就是啊。”他卸了戒备,打量了一圈周围的情况,最后将目光落在顾朗铮身上,说话时下巴抬高,“你这句话的意思怎么好像在说跟我很熟?”
陈乐川完全没搞清楚现在的局面,从某种层面来说,她感觉白倚玉没变,怎么讲呢,好像是性格的缺陷被放的更大了,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还没来得及再深思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白倚玉就转头看向顾朗铮扶着的她自己。
“还有你,这张脸伪装得够好啊,开始我还没认出来。怎么几天不见,火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