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察觉自己表述有误:“不对,按凡间的时辰来算,应该是几十年才对。”
陈乐川真想叫个郎中给他看看。
“你脑子有病就去治!”她见人冷静下来,急忙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神神叨叨的,你鬼上身啊!”
白倚玉刚想答话,正殿里突然闪出一道金光,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他袭来。
他笑着的脸瞬间冷下来,拔腿就跑。
“你不是会什么邪术吗?”陈乐川一开始被吓到跟顾朗铮同时拖着发软的腿后退几步,结果发现金光似乎只追着白倚玉不放,于是她开始在圈外指挥起来,“赶紧反击啊。”
白倚玉没回答。
金光步步紧逼,白倚玉跑出几步,见始终无法摆脱,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无用功,又掉头回来。
“你干什么?”陈乐川没想到他朝自己奔来,下意识想后退。
可没时间考虑,下一秒——
“生死攸关!”他离陈乐川越来越近,最后在眼前人惊恐的神情下穿过了她的身体。
至少陈乐川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等她回头却发现没在身后发现白倚玉,再转过身,金光已经直直停在原地没有动弹了。
“这样就行了,劳驾监灵官用凡身帮我挡挡。”
此言一出,陈乐川浑身僵硬。
白倚玉的声音,竟是从她体内发出来的。
顾朗铮率先反应过来,他抽出写满符文的篆纸,开始掐诀念咒,试图将白倚玉逼出来。
“没用的,凡人。”白倚玉悠悠道。
陈乐川的火原本又上来了,可她见面前的金光晃晃悠悠、悬而未决,又担心真会出事,于是暂且压住火气,让顾朗铮先歇歇,而后双手抱臂,道:你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
“霁千重的金箭只能追踪神仙骨,你如今套了副凡人的皮囊,正好借我躲躲。毕竟金箭要是真抓住我,咱俩都得完蛋。”
“凡人皮囊?”陈乐川迟疑一下,“你不是白倚玉?你……是谁?”
她体内的声音顿了几秒,道:“这个问题我好像已经回答过了吧,该我问了:你是谁?”
“陈乐川。我猜你刚才大概是认错人了。”陈乐川从未听过什么监灵官。
慢着。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似梦非梦的事。
自己疑似借身荧惑,偷听母亲与开阳将军对话的那次!
“白倚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接着又发出,“你以为我是华琳琅。”
陈乐川说完,白倚玉彻底不说话了。
半晌,他才道:“你究竟是谁?”
“我说了啊,陈乐川,华琳琅的女儿。”
“女儿?”如果白倚玉在陈乐川眼前,她一定能看见男子震惊的神情。
“你还姓陈。”白倚玉跟魅妖王一样扣住了这个点。
“那又如何?姓又不是我可以选的,要是能选,我还很想姓华呢。”
陈乐川继续道:“你不是白倚玉,他对自己似乎很迷茫,可你不同。”
“你说得对,你确实不是监灵官,她大概都不知道我叫白倚玉。其实已经很久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他似乎在回忆,"我睁开眼听见它时,还以为,哼,自己做了个梦,醒来仍是百年之前。”
“所以我猜,我从天上来到人间后,可能有些不被我所知的事发生。”
陈乐川道:“那还真有可能,方才我还以为你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所以你是神仙?”她追问。
“那是自然。"他清清嗓子,“在下乃是开阳将军——
座下的漱刀奴。”
“什么?”
陈乐川和顾朗铮都惊呆了,照刚才他那几招,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没想到九重天上还有奴隶。”陈乐川不敢相信。
“照我们这么修炼,看来凡人是真的成不了仙了。”顾朗铮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