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白倚玉提高了嗓音,“这么说我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
陈乐川越听越奇怪,试探性地问道:“白倚玉,你对开阳将军怎么看?”
“开阳将军?他不就是你们陈铭百姓口中的战神吗?”
完了,陈乐川知道他是彻底不记得前几天发生的事了。
现在回忆起,他眉宇间的神色看上去与前几日的确不太相同。
陈乐川记得“漱刀奴”白倚玉的两道利眉总是绞在一起,说话也顾前顾后,除了答应帮秀女给陈帝托梦之外,几乎可以用冷酷无情来形容。
而眼前的、她陈乐川相识多年的白倚玉,虽然感觉在某些时候也蛮无情的,但总归比前者多了不少人味。
“你的眼神在告诉我,前几天发生了跟我有关但我不知道的事。”
面对他的追问,陈乐川下意识想保持沉默。虽然不知道漱刀奴白倚玉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要是现在她冒然告诉白倚玉他的身世,日后要是出了岔子,自己还得摊上个谎报不实的罪名。
“没有。”陈乐川眼神飘忽不定,忽然发现自己将满身雨水带上了床,立即起身,“赶紧下来,我让照霜来换一床。”
“不想告诉我直说便是,你可不会扯谎。”
白倚玉早就受不了湿漉漉的床铺,跳下床又霸占了屋里仅有的圆凳。
没过一会儿,陈乐川满脸尴尬地关上门回来了。
“我没想到这次紧闭他们竟不允许我跟旁人交谈,用传音跟师兄说话,他也被限制了行踪。”
“紧闭?您想出去不是抬脚就行了吗?又何惧门外士兵把守?”
陈乐川歪头盯着白倚玉,道:“白倚玉,你说的对,我彻底被枷锁束缚住了,哪儿也去不了。”
“你又惹了什么麻烦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陈乐川将方才的事跟他讲了讲。
“这皇帝老儿昏头了吧?他怕不是天天担心你们这些子女会取他狗头,自己登基。”
陈乐川冲他翻了个白眼,开始在脑子里复盘事情始末,既然事情发生在以白倚玉假借开阳将军之名托梦的后一天,地点又是开阳将军祭台……
她把目光对准絮叨的白倚玉,思量后开口道:“白倚玉,若是我说我手中有可能有你身世的线索,你听不听?”
炽热的眼神登时袭来,下一秒白倚玉就从梳妆台前的圆凳上出现在她眼前:“你此话当真?”
“前提是——
“帮你破局?”
“先说好,我这个线索分量可不轻,所以相应的,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凶手。因为我隐隐料到,这不仅仅是我的劫难,搞不好,还会殃及朗月顾氏。”
白倚玉摆摆手:“你莫说后面的大义之词,只要事关我身世就够了。另外,我很好奇,那皇帝误会你,你就毫不在意?连让我说上两句给你出气都不忍心?”
“不是不忍心。”陈乐川摇摇头,“这四年我早已将他看透,要不是为寻我母亲死亡真相,我早就回月微山了。”
“可现在呢?你两个愿望都还没实现吧?”
一记刀眼甩过去,陈乐川的话也跟着到了:“总会实现的,你再说小心我祝福你一辈子找不回记忆。”
“你诅咒我有何用?须得九天神仙说的话才管用。”白倚玉丝毫不当回事,因为他知道只有神仙说的话会应验。
人们都说这是三界共主为了限制神仙言行而设的,因为神仙不该有任何欲望,如果他们乱说话应验了的话,共主都能知晓。
所以大家都相信神仙下凡体察民情,在祝福自己的时候会说反话,这样共主在制止的时候就会起到反作用。
“那你能不能祝福我一次。”鬼使神差,陈乐川脱口而出,第二遍再想说的时候反而结巴,“白倚玉,你能不能……我是说……祝福我的愿望成真?”
她突然很希望漱刀奴白倚玉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陈乐川的眼睛,白倚玉拒绝的话莫名有点说不出口:“可以啊,不过我说的又不作数……行吧,那我诅咒陈乐川,诅咒你早日破解眼前困局,找到母亲死亡真相,早日回那个什么山。”
“月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