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业勋说完,就停了下来,只是看着陈琛,温女士也看着他。
陈琛看看两人,笑出声:“看我干什么。”
郑业勋顿了一下,垂眼看着面前的地砖。
温女士手足无措的又想拿水杯给陈琛倒水。
陈琛按住妈妈的手,他今天又不是来为难温女士的,得把舞台让给对面的主角。
母子二人都看向郑业勋,一个隐隐害怕,一个有意为之。
郑业勋呼出一口气,又开口道:“婉婉,琛琛,我知道这些年我失去了很多,都是因为我曾经犯下的错误,但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我会对你们好的,婉婉的病,我不惜一切代价也会给她治好,希望你们还能相信我一次。”
呦,敢情还不知道温女士得了什么病,这个男人真是每一步都糟糕的扎扎实实。
陈琛其实很想演一出感动痛哭,扑过去喊‘爸爸我好想你’,但是他还良心尚存,脸皮今天也掉了一层,没那个演技去这么表演。
陈琛不说话,温女士忐忑不安的看着他,陈琛抬手握握她干枯的手,给她力量,希望她得到安抚。
才又转头问郑业勋:“所以呢,你打算做些什么,对人好不是说说就行的吧。”
郑业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是他没预料到的情况,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已经吩咐我的助理给婉婉办理转院手续,之后给你把户口从你姥姥那里迁到我这边,至于你的学籍,因为到高三了,可能不太好处理,可以先去我那边上学,高考的时候再回来。”郑业勋越说越顺,最后俨然一副谈判桌上成竹在胸的模样。
这个人连温女士的病都不知道,但先把她们家户口翻了个遍,但凡温女士结过婚,他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陈琛挑了挑眉毛,没忍住嘲讽开口:“大可不必,我待在我们一家三口的户口本上挺舒服的,当初既然因为上户口,跟了我姥姥的姓,这就是我的命,我甘之如饴。”
郑业勋没接话,他明白了陈琛说这个话的意思。
当初温婉是未婚生子,而且她自己的户口都还在陈琛姥姥那里,那个年代的小县城根本没办法给陈琛上符合生物关系的户口,最后还是各种打点想办法,才让陈琛随姥姥的姓,上了收养的户口,对这件事姥姥一直很在意,后来过了好几年,带着出生证明等等各种手续,才在户口本上明确了子孙三代的关系。
这一切都是郑业勋造成的,他理应受着陈琛的怨气。
陈琛没说什么狠话,只是跟他要温女士该有的名分:“登记结婚,你跟我妈妈正式登记结婚,我们就跟你回去。”
温女士一下抓紧陈琛的手,瞪大了眼睛,陈琛反握住她,面上不动声色,一步不退。
郑业勋同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二人,但是他恢复的快,不知是真实心意,还是别有目的,总之他点头答应了。
“好,先结婚。”答应这句,郑业勋说的就顺利了,“带你们回去就领证,婚礼仪式可能要选在我那边,我会找专业的团队……”
陈琛起身打断他:“那些东西你们俩商量,以后再说,现在先去拟你们有钱人的什么婚前协议,然后领证。”
“不,不会有婚前协议。”郑业勋摆的一副深情不移的模样。
陈琛不听他这些,打开病房门,示意他离开。
郑业勋无奈站起身来,半阖的眼睑下暗流涌动,他这个儿子跟之前设想的不一样,本以为是个叛逆一根筋的不良少年,现在看来却也有些自己的想法,也不是完全的大脑空空。
但要说多聪明又没有,他的各种手段在郑业勋眼里只是一只幼猫在亮爪子,乐意就逗弄,心情不好就随便一丢。
在郑业勋看来,陈琛不过是为了钱,偏僻小县城的单亲小孩,根本不可能抵抗的住财富的诱惑,而这也是最好拿捏的。
钱他有的是,人到中年,重逢初恋却只有这一次,郑业勋递给了温婉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转身离开。
“咦!”陈琛甩手把门关上,感觉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虽然温婉女士没主见,而且也是为了她的病可以治愈,但这是她的人生大事,陈琛自然不能不顾她的想法。
尽管温女士在看郑业勋时候的神态已经全然暴露了她的恋爱脑。
“妈,你想跟他走吗?”陈琛挡住阳光坐到病床边。
闻言,温女士紧张的坐起身来抓住陈琛的小臂:“琛琛,妈妈不会离开你的。”
陈琛笑了,抬手拍拍温女士的背,安抚道:“我们母子不会分开的,只是要问问你,想不想以后跟郑业勋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