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放假总共四天,现在还有两天半,沈明彻说到做到,下午就把陈琛拎起来做卷子摸底。
陈琛本来以为还像节前一样自己坐在桌前摸鱼就可以糊弄过去,但没想到,沈明彻认真起来了。
沈明彻知道陈琛底子不好,所以不是要看他做作业,而是从作业里找了几份卷子给他做。
他们学校现在要开始一轮复习了,发的作业基本都是以高考试卷为参考,只是难度会降低不少。
但陈琛该不会的还是都不会,数理化生,原样还给了沈明彻,语文和英语倒是填了一些。
沈明彻摸着手里崭新的卷子,头疼的扶额,没办法,深吸一口气,跟陈琛要课本和辅导教材。
沈明彻一边翻书一边跟陈琛说:“我毕竟已经距离高考好几年了,知识记不那么清楚,考点也不了解,只能说尽量全面。”
陈琛自己也有点心虚,听沈明彻说这话还有点惶恐:“不能,哥,你的水平够我吃好几顿的了,都吃不下。”
“你啊。”沈明彻无奈看他,又再投入书里。
沈明彻花了一番功夫,给他做了个比较完善的复习计划。
现在学校刚开始一轮复习,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也以学校的进度为主。
所以沈明彻要求陈琛做到的第一点,就是要听课,每节课都要听,不要求每个知识点都要弄懂,但是听的多了,总能明白三成、四成。
而对应的就是每天作业也必须要做,有不会的点,沈明彻来给他做免费的家教。
听到这,陈琛就要晕倒,那每天的作业都要弄明白,工程量也太大了吧,他不行,请放弃他。
沈明彻赶紧把人捞起来,打补丁说,到时候不会要求他都弄明白的,看每天的时间,在保证睡眠时间的情况下,能懂多少是多少。
陈琛含泪接受了。
第二点,就是背。语文英语,包括理科的一些知识点,背了就能得分,当然是必拿项,沈明彻用陈琛的辅导书,给知识点做挑选,给陈琛做计划,每天背多少,背哪一科,都列好表,并强制执行。
陈琛觉得自己在他英明神武的仙人哥哥面前,已经快变成地上一条小草精了,但如何示弱哭嚎,沈明彻都铁了心,要坚持到底,化身天兵天将,铁面无私要缉拿这条小妖精。
就这样痛苦的开始了第一个学习的下午,陈琛晚上做梦都梦见一堆书和卷子把自己埋了,以至于到第二天上午,看沈明彻开园唱琴书都提不起精神。
耷拉着个脑袋,站戏园门口跟观众收钱找钱,扶着行动迟缓的老头子去座位上。
当然总共也没几个观众。
沈明彻在台上拉三弦,陈琛还是坐在最后一排听,今天唱的是一个片段,叫《面对银灯》,陈琛还真听进去了。
昨天他可是磨了沈明彻好久,才被答应来戏园帮忙,并且获得的观众权,很珍惜这段不被学习折磨的时间,以至于旁边坐了个人,好久都没发现。
“我去!”陈琛终于发现旁边坐了人的时候,吓了一跳,没控制住叫出声。
台上的沈明彻看了他一眼,但没停,自若的继续唱。
陈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斜睨着女孩,压着声问她:“你怎么来了,不用干活吗?!”
女孩看起来比他听的更认真,就看着台上,回答:“我叫童梦松。”
陈琛诧异:“谁问你了!”
童梦松不理他,就看台上。
陈琛不忿,不依不饶:“喂!”
童梦松转头看他一眼,没情绪,又转回去。
“哎,我靠,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瞧不起我。”陈琛开始炸毛了。
童梦松叹口气,转头说:“今天客人少,而且我想听沈哥唱戏,老板就放我过来了。”
陈琛面无表情威胁她:“你不许叫哥。”
童梦松:“哦。”
陈琛撇着嘴,抱臂抖腿,不想跟她在一屋檐下,又舍不得沈明彻,只能窝囊着往前挪了一排。
沈明彻唱完,童梦松就回美甲店了,陈琛朝她背影瞪了一眼,嘀咕:“什么嘛,不买票就算了,也不去跟哥打个招呼再走。”
“小琛。”沈明彻在后面叫他。
“来啦,哥!”
下午就是痛苦的学习,学习,陈琛觉得真难捱,让他学习真的就是在作孽,每到这时候他就多看旁边的沈明彻几眼,就像把他当士力架一样啃几口,给自己补充能量,不然可真难坚持。
假期最后一天,沈明彻照常开门卖票,陈琛坐在最后一排,眯着眼睛不善的看着准时过来的童梦松。
童梦松睁着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视线在他身上划过,落到了台上,安稳坐下。
陈琛跟她隔开距离,拧着嘴巴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