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哼哼一会,带着恨意嘟嘟囔囔说:“好啊,既然你们要知道……新的教。神圣的场所。灵性空……”
“你说什么?”
她怒极反笑,也可能是本来就疯:“哈哈哈哈哈哈,你去了,也会相信宇宙的力量!”
“再说一遍,我没听清?在哪里?”井琢拿出手机准备记。
“到时候,你就会心甘情愿让他把祭品还给我,不,还给宇宙力量!”
祭品,指的是他的孩子吗。
井琢忽然想通了,“Akira”,汉字可以写作“了”,小男孩叫“了”。
原版的贴纸是四角“女”字,或许,红衣女也想让他的孩子成为祭品吗?
“不对,你是男人,哈哈哈你是男人!”井琢正觉得有点不对,她就说:“男人连见到道具都不配,你永远也无法找到……啊啊我的孩子……祭……”
她看到乌合,情绪马上调整,指着乌合大笑大喊:“到时候,这种东西,根本踏入不了哈哈哈哈哈!”
红衣女的声浪震得井琢太阳穴突突跳,他稍微堵住耳朵:“那你又为什么在外面逛?”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语无伦次起来,“我去过!我太想要宇宙的力量了,大家都知道的!我一定会再次进去,我要成为其中一员!我相信麻悉拉能量!我要见我的儿子——”
红衣女不再跳了,她跑得比刚才任何一个人或鬼快,崩溃嘶吼着朝山的方向跑,样子丑陋,直线撞到一栋楼的墙上,扑散成粉尘。
“你这里……”井琢看乌合的肚子,“不是他的儿子吗?”
乌合声明:“我吃小孩,是吓她的。”
“……。”可太吓人了。
乌合毫无感觉道:“这是一个像他儿子的东西,不是人变的。我把他隐起来,在里面被忘记,会真消失的。”
“哦……”
那这个儿子是怎么来的?
井琢想了很久,通宵加超负荷运转导致头阵阵刺痛。
红衣女既想复活他的儿子,贴“了”字贴纸引起人们的注意,又想通过贴纸的联系献祭儿子吗?
在她还是人的时候就疯了,井琢无法完全想通理解,只能勉强得出这个结果。
乌合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她的怨气更强了。”
“呃,真是抱歉。”
自己一句话好像强化了一则都市怪谈,井琢有点后悔,捡起自己扔掉的矿泉水瓶,赶快离开了这片还留着阴气的地方。
红衣女没说得太清楚,但井琢还是记下了“灵性空间”这个词。
抱着睡前一定要搜到相关信息的想法,井琢嗦着泡面在网上搜,消息寥寥。
乌合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吃,井琢已经习惯了。
“今天还有晚班吗?”
“有。”
“我也要去。”
井琢沉思:“红衣女还会找来吗?”
“可能吧。我闲着。”
他想来当个保镖,井琢脱离手机屏幕说:“谢……”
……
转瞬间,乌合眼珠的黑色部分也只有豆子那么小了。
像在海绵上放一颗小钢珠,再用把推进海绵深处嵌住那样小,另类的非人感喷涌而出。
井琢有点拿不住手机,他干脆把手机和筷子放下,回视乌合。
他相信乌合不会故意这样吓他,一定是他看错了。
乌合惊讶他回视,配合眨了眨眼。
没有改变。
井琢两手一左一右托住乌合的脸,掰来掰去检查:“我看错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但是应该是看错了。”乌合回敬,用两手把井琢的大拇指从他眼眶里拔了出来,“是我的眼睛吗?你还是被他影响到了一点。”
“啊……”方才就像看手机看困后的半晕状态,眼眶内部冰凉湿润的触感后知后觉传到手上,井琢如坐针毡。
手抽不回了,乌合拿井琢的手捧回自己脸上。
没有眼球内部凹痕的漆黑圆片贴到眼白上,他的眼睛组织成原状。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变可怕,你也不会躲我了吗?”
井琢从他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些许期待雀跃,匆匆错开眼:“不是我没有。”
“真的吗,那为什么不让我松开?”
井琢应声:“你快松开。”
手下的触感简直就是真人,像洗完脸刚晾干时的皮肤,偏干,井琢还有点担心会不会起皮。
“我不松。”乌合拿他的手在脸上搓了搓。
“松开……”井琢逃回手机屏幕的眼神一亮:“不是你真的快松开,我好像找到了。”
乌合沉下没变过表情的脸,松了。
那是一个翻了三页才出现在最后一条的“灵性空间”组织官网。
简介显示此组织在上世纪成立,是个全女性的机构,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名成员,活动主要是带领大家做瑜伽、冥想。
上面没有这个组织的具体地址,网页所有内容都很正经,但仅限于了解。
网页上还放了一些成员活动的照片,大家手臂贴合高举,盘腿静想,或者做抬手像鸟一样的瑜伽动作,温馨有序。
井琢在看其它内容时吃完了面,想收拾时,划到一张照片。
稍微变化的氛围被稀释得干干净净,他盯照片盯了很长时间,眼睛干涩难耐。
“你太累了,要睡觉了。”乌合帮他收拾。
“我……不是……不是累……”井琢浑身发凉,闭眼,再看。
“里面有个人的背影,很像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