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种了一棵很大的枫树,枫叶落满一地,远山层峦,烟雾徐徐腾空,飘渺轻盈,日落西沉晚霞晕染,风景秀美。
萧白站在崖边欣赏,身边围着手下,多了一个穿着浅黄锦裙,容貌清秀的女子,是旬山派宗主之女。
付铃同样欣赏的目光看向萧白:“萧姑娘,此地名枫烟崖,是旬山派特有美景,比试暂停,你们可以先在此住下,明日旬山派定会找到偷药的小贼,给大家交代。”
萧白旋开折扇扇风,贼喊捉贼罢了,明日就会找个人背锅,再拿出真药。
付铃没想到此人这么冷傲,很她说话也不理人,心里也有些生气,从来都是她不理别人的份。
“萧白,你是不是太无礼了。”
消息灵通,连名字都打听出来了,她看也没看:“你可以走。”
付铃看萧白的眼神反而更加好奇:“我想同你切磋,你可敢应战。”
白苏白矾闻言上前挡在萧白面前。
付铃看了看,探究的看着萧白背影:“你真如他们所说去武功平平,雇人比赛。”
白矾:“那条规矩规定了不能雇人比赛。”
付铃:“明日擂台见。”
夜幕降临,萧白一身黑衣戴着面具运着轻功飞在一处房梁顶上,动作轻盈,揭开瓦片。
宗主坐在前厅首座,潘韦坐在左手边,还有一个青年男子坐右边。
潘韦:“现在比武把真药拿出来,再找一个替罪羔羊。”
青年:“如果不是你做事不干净,怎么会不让雪山教的人找过来?”
潘韦:“旬山派上下都靠我来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宗主眼神蕴着威胁:“不如这宗主之位给你。”
潘韦立马拱手:“旬山派得宗主庇护才有今天,我是气极口不择言,宗主莫怪,我已让高手扮作江湖散士参赛,药还会是我们的。”
三个人关系并不好,互相利用互为掣肘。
青年:“替罪羊可以找个外面只身来比赛武功差的。”
潘韦:“不好,若他有人证此前从未上山不是被戳穿了,他若武功差又怎么能暗中混进来,找个外门弟子更好,知根知底,方便找没有身份依靠的。”
宗主看向潘韦:“依你所言。”
萧白忽然感觉有其他人,屋内宗主手忽然抬手,她以为是自己被发现,忽然宗主一掌挥出。
“爹爹,是女儿。”
一阵急呼,掌风收敛,付铃走进屋内,几人默契的互相看了眼,宗主换了一副亲切的面容:“铃儿为何在屋外偷听啊?”
“我本来是想来问爹九转还魂丹找到没有,路上看到潘韦和王一,就猜是来同爹汇报进展的,怕爹不告诉我,就像小时候一样听墙角了。”
“爹要是没收着力,打伤你,死后如何向你娘交代,以后切不可如此”
“是,不知爹爹药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你先回去。”
“是。”
宗主看似宠爱付铃,却把她排除在权利中心之外,付铃看似听话实际有野心,却也没有参与这些事,旬山派内部分裂的很。
萧白飞身离开,付铃回去时看见黑影,运起轻功追了出去,萧白回头看了眼,脚踏树枝,抬手掠过树叶,数片绿色树叶在手上漂浮,只是随手往后一挥,一片片树叶化作利器急速朝付铃飞去,付铃只能停下速度躲避,在树叶掠过后,黑影也消失了,此人轻功了得,付铃忽然嗅了嗅,空气里似乎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不是树叶空气的味道,是那人身上的。
萧白悄悄回到屋内,走进内室,白苏侯在一边,她摘下面具,再拔下发冠,随手往旁边一丢,整齐飞在了桌上,一头青丝落下,她站在床前,白苏上前宽衣。
“挽姑娘今日问我,明日比试她能不能带个垫子坐在地上,说体弱站着累,也不上台比试应没什么影响,属下回明日看情况,挽姑娘回来后走路确实有些僵硬。”白苏补充了一句。
萧白眼里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挽儿不是问白苏,而是借白苏来问她,理由准备的很充分。
“随她去。”
“是。”
白苏收拾好桌上面具发簪,离开了房间。
一大早,枫烟崖院子里聚集了一群人,五女一男举着武器挡在门口。
白苏:“潘韦,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韦还保持着君子之范:“今早王路被弟子发现死在屋中,脖子上有鞭子勒痕且无其他外伤,而你们有在他隔壁,这位姑娘擅使鞭,大家怀疑是她杀了人。”
白矾:“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底下有人说:“王路昨日比武实力不俗,你等为了拿到魁首暗中谋害。”
挽儿看了看守在这里的人,对白苏说:“我去喊主人。”
白苏点头。
挽儿回房倒热水,灌凉水试水温,推开门进到屋里,萧白也已经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心情非常不好。
挽儿又准备好牙粉放在水池边,来到床前:“主人醒了吗?”
“嗯。”萧白脱下寝裙。
“潘韦带……”
“我听到了。”萧白穿好小衣、里衣,不耐烦的打断了挽儿的话,吵得她头疼,挽儿上前掀起床幔,从衣架取下衣服,跪在地上给萧白穿上袜子,鞋子,萧白站起来走到水池朝,牙粉和水已经备好,水盆里的水冒着热气。
她刷完牙洗完脸,挽儿再取来中衣,她无聊的打量起挽儿身量,大概到她下巴上一点,动作虽然不太熟练,但做的很对,衣服平整。挽儿给她系上腰带,双手环着身体微微靠近她,萧白皱了下眉,怎么学的,白苏什么时候这样了。
挽儿低着头系好结,她看不到她的眼神。
“白苏都怎么教你的?”
挽儿慌忙看向她,收交叠与腹低下头:“挽儿不知哪里做错了。”
“不可以离我这么近。”
“是。”
挽儿继续给她挂上玉佩,指甲修剪过,不留指甲,看着是干净。
“贴身伺候的要求可知?”
“与白苏同住时白苏教过,挽儿每日都有按要求洗漱沐浴换衣,来见主人前,挽儿已洗漱,手亦是干净的。”
“嗯。”
挽儿拿来两个香囊,两个扇套对比,问:“主人选左边的可以吗?”
“嗯。”还算有点眼光。
挽儿给萧白倒上茶水:“他们等在外面,主人早饭该如何?”
“找弟子送点心去现场。”
“是。”
萧白从桌上拿起折扇,外面也知道等人起来,两方就这么互相僵持着,白矾舌战群儒,直到萧白推门出来,两方安静。
“萧姑娘,有人昨夜被杀,脖子上有勒痕……”
“跟我没关系。”萧白脸色有些阴沉,不耐烦的说道。
“那人实力不俗,你们比试不上场,背地里用这种手段赢。”
“白矾。”萧白冷声说道。
白矾一鞭子挥出去,抽在男人身上,男人抬剑都没挡住,直接甩飞,两人缠斗起来,有人看不惯想过去帮忙,白苏一行人拔出剑,那人一看别人人多,气势弱下来,
“别忘了我们是来夺宝的,现在消耗体力,等会怎么比试。”
那人僵硬的收回剑,白矾居上风,眼看那人已重伤,潘韦飞身出去,白苏几人想帮忙,萧白旋开折扇发出一声脆响,几人听到动静看了眼萧白,全都没有了上前的动作,静静观战。
萧白看着两人打斗,白矾手持长鞭在潘韦赤手空拳之下,应对的有些吃力,而潘韦还未用全力。
不过二十招潘韦破开白矾防卫,抓住白矾长鞭。
“小姑娘,莫在伤人了。”
“你松开。”白矾怎么都抽不动。
潘韦松开,白矾不服想再挥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