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白矾生着闷气,回到萧白身边。
潘韦看向萧白:“萧姑娘,可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院子里,萧白扫了眼屋外,走进去,卧室地上还躺着一个男子,唇色发紫,脖子上有深紫勒痕,穿着白日里的衣服,衣服整齐,此时,付铃也从外面进来,看了眼萧白身上的香囊。
“萧白。”
萧白嫌弃味道,站得很远,压根没进去,其他人看她走远,看她眼神有些轻视,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众人也没必要因此说几句找架打。她才不在意别人怎么想,看向杜梨:“去验。”
杜梨上前把脉,接着扒开男子胸前的衣服。
“主子,他是中碧乌散,死于酉时至亥时间,死后被人伪装成被勒死的。”
这群人就是随便找人顶包,看她比试时没表现,被当成软柿子捏,说是她雇的护卫杀人,认为她不会管护卫,也管不了。
萧白看向潘韦,本就憋一肚子火,不怒自威,骂道:“旬山派都没脑子的。”
一瞬间气场尽显,即使骂人也骂得波澜不惊之态,让人觉得是真的在客观评说,先一步理亏。
潘韦脸色僵硬:“他们急匆匆找上我,我还没来的及。”
潘韦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接着朝外面喊了声:“来人,找医师来,检查饮食。”
萧白看到潘韦的小动作,昨日她让人提起验药,潘韦记恨上她,想借机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身后有人说:“那也不能排除你的嫌疑,你离他最近,难保你不是反其道而为之,故意洗清嫌疑。”
聒噪。
萧白眼神都未给予旁人,栽赃的嫁祸,只是事情需要一个替罪羔羊,也需要借此排出一个对手。
萧白用无声漠视着回应他的愚蠢和渺小,男人面色难堪,一句话打在棉花上,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付铃回到事件本身:“各位,我是宗主女儿付铃,既是中毒而死,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此事交给我,请大家配合调查,接受盘问,找出真凶后,比试才能得以继续。”
付铃看向萧白:“也请你配合。”
萧白转身就走,这些人凭什么让她配合。
付铃追出来:“你何必让旁人怀疑你,有嫌疑就洗脱嫌疑。”
挽儿从外面提着食盒,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又看了眼左右。此时不能说的必是和此案有关了,她有点好奇了。
“说。”
“挽儿有发现。”
付铃听到开口:“什么发现?”
萧白眼里有些不满,她的婢女只有她能命令,挽儿没有开口,而是看着她等她发话,她心情这才好点。
付铃也看出来了,没好气的看向其他地方。
萧白:“继续。”
“挽儿来时,在窗台墙角下泥土里看到有油桐花瓣。”
那就看看挽儿有几分聪明。
她有意问:“所以呢?”
“此人院子里没有油桐树,应是凶手从自己住所到此地会经过油桐树,不小心踩到留下来的。凶手应该会在意自己是否栽赃成功,了解事情进展,所以会再次来到现场,优先搜查这群人,看他们鞋上是否留有花瓣,房中是否有毒药,根据油桐树位置判断他们从住所来此是否会经过,再结合弟子盘问时间,四处都有嫌疑的人就是凶手。”
萧白看挽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挽儿看着付铃:“勒痕是栽赃,谁提出来嫌疑也最大,反之我们的嫌疑最小。”
付铃看了眼墙角,土质松散,泥土有掩盖脚印,油桐花瓣花白细小,天黑看不太清楚,所以凶手不够仔细掩盖,她飞向房顶,看到瓦片上的泥土,又飞了下来。
付铃让弟子即可去这些人房中搜查,又命人检查和盘问屋里的人。
潘韦走了出来,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萧姑娘,此人说得也不无道理,有了线索你就配合调查,如此也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别让大家疑心你心虚。”
萧白看了眼白苏:“有事问她。”
萧白回到院子,挽儿把餐盒摆上桌,拿出锦帕,萧白拿过来擦了擦挽儿重新接下来,萧白悠闲吃着点心,还是热的,有意考量,问。
“如何发现的?”
“他们栽赃主人,挽儿心中气恼一直想帮忙,主人进院时看了眼房顶,挽儿想起主人上次也是入夜翻窗,就想去窗台看看,主人早就胸有成竹,都是主人给挽儿机会发现。”
“你心思细腻,怎会打不好一盆热水?”
挽儿侯在一旁,刚要开口。
“跪下回话。”
挽儿双腿跪下去,惶恐道:“挽儿不敢欺瞒,挽儿不知如何侍奉才有意借此了解主人,求主人看在挽儿一心只为尽心伺候的目的上,不要怪罪挽儿。”
萧白用折扇挑起挽儿下巴,折扇抵在她喉骨:“我不是说过不准低头吗,挽儿似乎总也听不懂,是故意的吗?”
“不是,挽儿是害怕,不敢看主人。”
“怕我杀了你?”萧白眼神冷下来,语气却没有波澜。
“挽儿只是一介浮萍,任何波折都能给我掀起风雨,所以容易害怕。”
挽儿仰着头,眼睛慢慢红了,忽然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眼神里充满着无助和忐忑,我见犹怜。
“你是为了报恩想伺候我,还是想求的庇护伺候我?”
周边风仿佛都停了下来,气氛因为一句话紧张起来。
“挽儿对主人一片忠心。”
挽儿没有答她准备的答案,却点出了她看重且想要但答案。萧白脸上浮现笑意,收回了折扇,
“忠心若这么容易有,也不值得你刻意强调,挽儿聪慧,但是我不喜欢奴婢把小聪明用在我身上。”
“挽儿再也不会了。”挽儿知道自己过关了。
“挽儿知道什么是奴婢吗?见过吗?”
挽儿眼神纯真:“挽儿听说过,照顾主人的衣食起居,听话。”
萧白有点不可置信,拿起桌上的茶杯:“依我朝律法,奴为主人私有财产,与物无异,就如同此茶杯。”
她松开手,茶杯应声碎掉,她换人收拾,地上干干净净,桌上又备上新茶杯。
“主人想如何便如何,挽儿还想当奴婢吗?”
“我不想,但我没有退路,对我而言,主人的脾气秉性以胜过外面大多买主,挽儿知足。”
这次诚实了,萧白终于满意。
“我不强求奴婢忠心,但必须对我诚实。”
“挽儿记住了。”
“挽儿可有事瞒我?现在说可既往不咎。”萧白摩挲着折扇,探究的看着她。
“有一事。”
萧白眼神沉下来,又细细打量着挽儿,眼神里又变得有些好奇,她又想说什么。
“其他人又能伺候主人也能保护主人,相比之下挽儿实在没用,心中惴惴不安,主人曾说不喜旁人蠢笨,我找凶手不止因为心中气恼,也想得到主人青睐。”
让她聪明便聪明,让她诚实,她便聪明的借着诚实来讨好她,有趣。
“起来。”
“谢主人。”
白苏回来了。
“真凶找到了,人就在院里,在房间里发现了药粉残留,鞋上有花瓣,真药也找到,比试午时后开始。”
九转还魂丹,起死回生吗?
萧白看向众人:“跟我进来,挽儿守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