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一辆马车慢悠悠的行驶在山间,周围两女一男骑着马,马车内,萧白卧在榻上,手上拿着一块黄金令牌,她颠了两下,重量不对,只是镀金,雪山教财力也不怎么样,感觉到挽儿看她,她看了过去,挽儿像被抓包一样,有些慌。似乎还有点羞涩,对面白苏闭眼调息打坐。
反正也无事,问问当打发时间:“为何看我?”
“主人武功非凡,挽儿十分钦慕。”
又来奉承她,有意思,上次还怕她,现在就钦慕。
“世上武功高的人有很多,你也一一钦慕?”
挽儿慌忙否认:“不,挽儿只钦慕主人。”
“为何?”
“主人英姿飒爽,女中豪杰,挽儿才心生向往。”
“如此非我一人,你若是有意奉承,该编个立得住的理由,否则我会生气。”
萧白声音降下来,挽儿一听萧白生气,朝萧白跪下来认错。
“挽儿错了,但不是编理由奉承,而是不敢说实话冒犯到主人。”
“说来听听。”
“主人天姿国色,风姿绰约,又武艺高强,对身边人和挽儿都很好,如此种种,挽儿才钦慕。”
萧白打量着挽儿,眼神无辜又真诚,这样的姿态神情即使是假话,也让人挑不出问题来,还听着很满意,如果摘下面具,效果应该更好。
“面具戴着可难受?”
挽儿惊讶了一瞬,而后感动的看着她:“有一点闷。”
萧白好似关怀:“那就不戴了。”
她看向白苏:“给她摘下。”
白苏从怀里拿出一瓶药水,挽儿向萧白再次确认:“挽儿可以不戴吗?挽儿担心被潘韦发现连累主人,主人可否给挽儿一顶帷帽?”
“好。”
挽儿大了些胆子,眉眼间放松了很多:“挽儿可以问主人一个问题吗?”
“问。”
挽儿深吸一口气,忐忑道:“还请主人不要怪挽儿多嘴。”
“好。”
“那药如此珍贵,主人真的要送给雪山教吗?挽儿替主人觉得可惜。”
“起死回生只是传言,挽儿觉得我用得上吗?”
“挽儿当然不希望主人用上。”
一只白鸽朝马车飞来,常青勒住缰绳吹出口哨,白鸽停在她手臂上,脚上挂着一个小竹筒,她取下信放飞白鸽,看向白矾,白矾亦收紧缰绳,马车也停下来。
萧白对白苏说:“告诉她什么是奴婢,又该怎么做我的贴身婢女,城中繁华可以游玩一番。”
白苏:“是。”
她看了眼挽儿,模样着实顺眼多了。
挽儿好奇萧白的去向同时也十分欣喜,似乎她就要正式做她的贴身婢女了:“谢主人,主人何事回来?”
萧白眉眼微沉,看向白苏:“好好教她规矩。”
白苏对挽儿说:“作为奴婢不可打探主人去向。”
挽儿眼底略显失落:“望主人一切顺利。”
这种时候也能想到说好听的话,当真是机灵,她推开车门,翻身跃上马,常青把信递给她,是苍术的信,展开。
城东五里潭竹林。
萧白把折扇套入扇套,同时常山递来一柄红金横刀,全身二尺四寸,萧白拿过刀,压低声音:“传信暗探,只要云起下山,即可杀死。”
“是。”
一个被她打废筋脉的人对她必是恨之入骨,当永绝后患。她看向常青。
“跟上。”
“驾。”
萧白策马拐入另一条山路,常青驾马跟在一旁。
潭竹林深处,血腥味浓重,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胸口脖子有刀剑伤,常青拿出一盒子,一个荧光虫飞出围雪山教的人身边飞,接着往更前面飞去。
萧白继续往前,不多时,苍术孤身出现。
“主子,雪山教还有四人就在前面半里,遇到两个江湖人抢药,一个重伤一个死了,正被五个门派中人围困抢夺丹药。”
萧白翻身下马,苍术牵过马绑在术上,常青看向荧光虫往里飞。
萧白对两个人说:“防止有人看出剑法端倪,你们只围守盯梢,不能放过一个。“
“明白。”
“把追踪虫收回来。”
“是。”
台上的夺宝大会结束,台下的正开始,谁拿到魁首谁就是众矢之的,比试结束,她袖口藏了追踪粉,借接近之际给药盒和雪山教的人身上都染上了无色无味的寻迹粉以追踪取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有暗中拿到药才最安全。
三人运起轻功在树上穿梭,萧白手持横刀抱握与身前,站一个树杈上,眼里是高高在上的藐视和冷淡。
底下不远处打斗声传出,兵器相撞迸发出火星子,雪山教三人与五人奋战,已是强弩之末,胜负已分,雪山教三人惨死,另五人只两人受了些轻伤,从一个人手上掏出药盒,正此时,萧白拔刀冲下,刀身狭而直,一道罡气飞出直接砍下那人手臂,随着一声惨叫,药盒掉下来,萧白快速接下一刀抹脖,闪身躲开血迹。
安静多了。
萧白速度之快,待旁边的人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萧白?你不是说你不要偷来的东西,原来也是道貌岸然之辈。”
“这是我光明正大赢回来的,何来偷盗之说。”萧白眼神冷傲,神情淡然,似是完全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我们是飞狼帮,你杀了我们的人,就是与整个飞狼帮为敌。”
萧白眼神凉薄,透着危险的气息。“你们觉得认出我来你们还能活着吗?”
刹那间,寒光闪过,萧白身形在四人间穿梭而过,光影翻飞,最后正手横刀,刀身重重拍在一个人衣服上顺势滑过擦掉刀的血人从空中打在地上,用同样方式反手一刀擦去刀身上的血,刀身泛着寒光,地上多了四具尸体,萧白收刀入鞘,运起轻功飞离,短时间内销声匿迹,待下一波人赶到时,只看到一地的尸体。
运来客栈某上房内,挽儿正在整理包裹,白苏走过来。
“来城中也没好好玩过,如今事了,我带你出去玩玩,马车上主子也是同意的。”
挽儿也想到萧白马车上的话,有些开心,拿起桌上的帷帽戴着:“其他人呢?”
白苏:“你这番打扮,她们觉得同你一路像是保护你的,不愿与我们同行,常山是男子,也有他消遣的方式。”
挽儿笑得多了几分勉强:“那你为何同我出门?”
“主子的意思就是让我带你。”
城中夜晚看似更加繁华热闹,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舞狮的,耍杂技的,各类奇巧艺人都摆上摊迎接远客。
白苏走到一个糖人铺,挽儿也跟着她,摊主以糖汁绘形,有动物,也可画人,栩栩如生。
摊主看到又来两位客人,笑脸相迎介绍:“动物糖人五文一个,画人八文一个,两位姑娘是要动物还是人像啊?”
挽儿看了看糖人,又看向白苏。
白苏:“给你买一个。”
挽儿觉得可惜,她带了面具,可吃自己也有点怪。
“老板可能画凰?”和主人很像,高贵冷傲。
“可以可以,等一会啊。”
白苏掏出钱袋,拿出五个铜板放在摊上,负手站在一旁,挽儿专注的看着老板动作,她看了眼不远处院角,一个人鬼头鬼脑的藏了起来,她手微微一动,一道风吹过,掀起挽儿的帷帽,一会后落下。
挽儿整理了下帽子:“怎么起风了。”
白苏挑起话题:“你为何要画凰?”
挽儿转移话题:“想画个不一样的,白苏姑娘和白矾姑娘是亲姐妹吗?”
“不是。”
“主人名字里的白可是黑白的白?”
“嗯。”
“你们姓白是与主人名白有关吗?”
白苏眼底正色了几分:“无关,巧合。”
“也是,只有我是奴婢,得主人赐名。”
“你不吃吗?”
“给小孩吃的。”
挽儿略感无言:“你又多大?”
白苏抱剑,略有理直气壮之感:“二十有一。”
正好有个年轻女子过来,看了眼白苏:“老板,你这是老少皆宜吧。”
“是是是,多大都可以吃。”摊主也看了眼白苏,似有些许不悦,对年轻女子赶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