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个兔子。”
“好嘞。”
白苏默默把头转向一边。
糖人画好了,挽儿接过来,掀开帷帽吃着糖人,边往里走,有杂技艺人吞油碰火。
忽然,人群里几个穿着短打褂子的男人悄悄靠近两人,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剑,一个男子正要冲出来。
白苏忽然看过去,一脚踹开,六个男人现出身形,白苏持剑挡在挽儿身前。
“你们是谁?为何冲我们来?”
一个男人看向挽儿:“此女乃城主的妾室,你跑不了,马上把人还回。”
挽儿抓住白苏手臂,白苏拔出剑。
“就凭你们。”
六个人一起冲上来,白苏护着挽儿与之打斗,几人一一受伤,拉起挽儿手臂拽着人跑,正巧路过一家车马行,白苏拔剑砍断绳子,对挽儿说。
“上马。”
挽儿焦急说:“我不会骑马。”
“抓紧绳踩住脚踏,我扶你上去,快。”白苏牵着马,挽儿一手抓住缰绳,踩上缰绳,白苏把人推上去,几个男人也追来,白苏一连挥剑打退几人,找到空隙翻上马车。
“驾。”
挽儿摘下碍事帷帽,伏在马上:“其他人在哪?我们去求助。”
“我不知道。”
身后一男子说:“快请城主。”
白苏:“城中都是潘韦的眼线,我们只能出城躲开,我不敌成缪,潘韦亦是旬山派长老,不能硬碰硬。”
马一直往城外跑,很快身后有很多马蹄上,挽儿回头看:“潘韦骑马追来了,还有十个人骑马,有弓箭。”
正比时,一支箭破空而来。
“小心有箭。”挽儿提醒。
白苏挥剑避开,接着又是几支,白苏一一避开,瞄准马,马屁股中箭,马受惊高抬腿,四处乱蹦,挽儿紧紧抓着缰绳,眼看马已经不适合骑。
“松手。”
白苏抱起挽儿骑马飞下,其他人骑马立马追上围困住两人。
潘韦忌惮萧白会出现,其他人不是对手,特意追了出来,站在两人对面,大有得意之态,垂涎的看着挽儿:“你二人跑不了,小娘子,过来吧。”
挽儿退半步站在白苏身后,以示抗拒。
潘韦表情变得狠绝:“萧白竟敢抢我的人,等我把你们抓了,再用你们对付她。”
他看向四周:“要活的。”
白苏几步冲出刺向对面,与十人缠斗,交手之际伤了其他九匹马,腿上中剑,身中一掌破开一个包围圈,袖中放出暗箭射向潘韦的马,拉着挽儿跑到一匹马前。
“上马。”
挽儿学着刚才的样子,攀住缰绳,话间一人冲过来,白苏持剑格挡,刺穿来人心脏,不料后面来人,一剑挥在她手臂上,白苏脱力一脚踹开人,扶着她上马,白苏也跟着坐上来。
“驾。”
其他人从地上爬起来,费力上马,跑着追赶。
“你还好吗,白苏?”
白苏轻喝:“驾。”
马一直向前跑,白苏吐出一口血,她回头一看,白苏脸上不停的冒汗,手臂上还留着血连带着剑也拿不稳。回头看了眼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本就受伤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我不会背叛主子,我不能让他们利用你对付主子,所以你必须死。”
“不。”
白苏勒住缰绳马停了下来,眼神充满杀意:“对不住了。”
白苏正要抬剑,身体忽然往前一载倒在挽儿后背上,手上的剑也掉了,人晕了过去。
挽儿握住缰绳看向白苏,如果她留下,不是白苏杀了她,就是潘韦欺辱她,如果她此刻跑,或者还有生路。
挽儿扒下发上的银簪:“白苏,你抓紧。”
挽儿刺向马脖子,冒出些血,马快速往前冲了出去。
白苏意识模糊语气幽幽:“你不杀我,我必杀你永绝后患。”
挽儿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抓着白苏手臂。
“你抓紧。”
身后一根弓箭飞来,深深扎住马屁股,马剧痛起来,开始不受控颠簸,挽儿抓不住人,白苏掉下来马,她紧紧抱住马脖子,马四处再次颠簸,挽儿被甩飞了出去。
一道蓝色身影飞过,拦腰接住挽儿,挽儿在半空中看向来人,蓝色圆领衣袍,头发扎起,手持横刀,戴着面具覆盖整张脸。
萧白稳稳落地,数十人连同潘韦围住三人。
潘韦看出来人不简单,自报家门:“我乃沧澜城城主潘韦,阁下是何人,不要多管闲事。”
萧白松开挽儿,二话不说拔刀飞起直冲弓箭手,一挥刀割喉,另一弓箭手射出剑,萧白将弓箭手踢下马,直接以刀身准确无误的挡住箭,脚踩马头运起轻功近身,其他箭飞来立马躲开,刚才那人还没拉开弓一刀结果,近战不适合用弓箭,其他人纷纷放下弓箭,拔剑冲出,萧白身形变化,几招之下取了五六人咽气倒下,潘韦见状拔剑,一拍马身人冲出去,其他人围在旁边没有上场了,长剑刺来,萧白挥刀近劈,潘韦被震的后退一步,内力震的连树叶也落下,她迅速冲出,数招之内,潘韦身中数刀被一脚踹飞,口吐鲜血。
“你到底是谁,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萧白不予理会一刀刺入潘韦心脏,拨出后继续划开他脖子,保证人死透。剩两人逃窜,萧白不急着追,从一匹马上取下弓箭,一次搭上两支箭,拉弦瞄准双箭齐发,不过瞬时两个奔跑的人赫然倒下,羽箭直入脖颈贯穿而过,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准星之精,可见射艺高超。
萧白故意提着刀一步步走向挽儿,挽儿却朝她跑了过来,劫后余生般看着她,还有些开心。
“主人。”
她不是戴了把脸全蒙住的面具吗,衣服也换了,特意换了件男子制式外袍,全身什么都没戴,怎么也能认出来。
她摘下面具:“怎么认出来的?”
挽儿看着面具下的俊美面容,神色含蓄下又透着自信:“抱挽儿时感觉出来的。”
萧白暗自深吸一口气,怎么能这么敏锐。
“主人怎么来了?”
“正好回城。”
随着萧白摘下面具,常青苍术出现。
两人吹口哨,三匹马出现,常青牵着马来到白苏附近,扶起她,苍术牵着一匹马到萧白跟前。
在夺宝比试上展现实力,潘韦忌惮,追出来的都是府内高手,现潘府不足为虑,萧白对两人说:“善后,盯着潘府,若有人报信杀了,等天明可以回去休息,明日申时城外等我。”
正这时见挽儿朝一边走去。
“去哪?”
挽儿听到萧白问话,走过去回:“主人送挽儿的发簪还在马身上。”
萧白眉心发紧,看挽儿指向不远处的一匹马,走近挽儿双手托起她的腰把人举上马,接着足尖点地飞上马坐在她身后。
挽儿只感到凌空失重,一眨眼坐上了马,双手握着鞍桥,周身被是淡淡的清香包裹,越闻却越幽深醇厚。
萧白双手拉住缰绳,把挽儿环在身前:“不是送,是赏。”
她看向苍术:“拔出来扔远点。”
说完拉了下缰绳夹马腹,马跑起来。
挽儿着急的说:“不要扔,是主人给我的。”
萧白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脏了,再赏。”
挽儿这才松口气,嘴角也翘起来,小声说:“好。”
萧白看到挽儿笑,问:“见我杀了这么多人,怎么不怕了?”
挽儿瞬间想到那日上山马车上倒茶的场景,萧白原来一直记着,似乎不高兴。
“那日上山之际,挽儿还不太熟悉主人,又甚少见这种场景,故惶恐。主人今日是救我,挽儿看到主人时心里只有感激和安心。”
“若我不是救你而杀人,还这么想吗?”
“弱肉强食世道如此,挽儿是主人的奴婢,心永远向着主人。”
萧白玩心大起:“嘴上说的怎么可信,不如把挽儿的心刨开,看看是不是向着我?”
挽儿立时紧张起来,身体紧绷住:“主……主人别吓挽儿。”
萧白脸上浮现笑意,甩缰绳驱马,挽儿身体往后一靠,撞在萧白身上,她小幅度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红,萧白拧了下眉,看了眼挽儿,没再策马。
挽儿看着前面快要进城:“主人,潘韦是追着我出来的,还扬言要杀您,现在他死了,我们进城不是很危险吗?”
“依挽儿所见,该逃吗?”
“主人智慧无双定有成算,别打趣挽儿了。”挽儿忽然觉得萧白对她有一点不一样了,少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寒意。
萧白笑意跑到嘴角:“不急。”
在她们身后,白苏清醒的坐在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