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座三层高的建筑,正门门口,两个姿色俏丽的女子身着薄纱红衣裙,笑容蛊惑人心,手拿布娟来回迎客,来往男子皆衣着不俗,牌匾上写着檀烟楼三个赤金大字,可见是一间青楼,消费不低。在青楼后院院墙,萧白看了眼挽儿,在马上抱着她飞进去脚下是不太好借力的,她飞身下马,一手拉住缰绳,看向挽儿,腿长不够,不能合适的踩在马镫上,她也不愿给人专门调马镫,做不来这种事。挽儿有些无助的看着她,不会下马,对她来说有点高了。
她走到挽儿身前朝她伸出手臂:“伏下身来。”
挽儿想到那夜窗台,信任萧白,双手松开鞍桥朝她伏下身,萧白单手提着她把人抱下马。
挽儿红着脸,低头装作整理裙摆,萧白没留意挽儿的动作,走到门前敲了敲后院,开门的是常山,挽儿吃了一惊,跟着萧白进去。
一路弯延还是能听到丝竹声,待在走近,可以听到女人和男人嘈杂说话的声音。
“主人,这是哪啊?不回客栈吗?”
“青楼。”萧白平静回道。
挽儿惊讶的张大嘴,萧白没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挽儿表情丰富,好奇,惊讶。
“挽儿觉得不可以来?”
“挽儿听主人的,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在青楼,我们是躲多久啊?”
“谁说是躲了?”萧白不快的看了眼挽儿。
挽儿意识到了说错话,紧张起来,好在萧白没怪她,还解释。
“这里饮食环境不错,来吃饭休息的。”
接着往前是一面墙,常山转动栏杆石柱顶,墙壁开了。里面是夜明珠照亮,没几步转动一个夜明珠,又一道门开了,豁然通亮,进入内室,装修豪华,屋内的燃着檀香,味道清雅。
挽儿好奇的看向萧白:“难道这家青楼是主人的产业吗?”
“嗯。”
挽儿皱了一下眉,低头看了看,屋内光线明亮,萧白这才看到,挽儿手掌内有血迹。
“把手摊开。”
挽儿听话的摊开手掌,几道勒痕划开了手。
想来是拉缰绳和发簪伤到的。
萧白打量挽儿全身,衣服逃跑也脏了,对常山说:“备热水我要沐浴,带她去隔壁换洗,给她送点治外伤的药,再让人送吃喝来。”
“是。”
挽儿看着她:“挽儿可以快点洗完来伺候主人。”
“不必,出去。”
挽儿捂着肚子,小声试探的问:“挽儿也还没吃,没带衣服。”
萧白看向常山,常山拱手:“属下会让人都准备好,挽姑娘,这边。”
两人出去,不一会两个杂役提着水桶进来,还有四个丫鬟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沐浴用品,从头到脚的所需衣物,日常服饰,寝衣。
浴桶在屏风后,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杂役去倒水,四个丫鬟端着托盘微微低头站在萧白面前。
“为您准备了寝衣和常服,是给您先换常服吗?”
“嗯,放好出去。”萧白看了眼。
一个丫鬟拿起一套一一挂在屏风后的,准备好沐浴所需,其他人把其他衣服整理放在衣柜里,排着队退出去,杂役也跟着出去。
萧白收刀入鞘,转身进了屏风后。等她穿上衣服出来,外面刚好来人端进来饭菜和酒,半高的长餐桌人,房间里也多了四个人。
萧白在桌前坐下,看向白苏手脚:“伤势如何?”
白苏:“谢主子关怀,伤不及要害,杜梨已经给属下上药,已经无碍。危机时刻挽姑娘表现的只是一个寻常弱女子,没有任何异样,若是推我下马把我交给潘韦或是用发簪杀了我灭口自保都可以,但她带着属下一起逃,所以属下以为当日在路上只是偶然遇到挽姑娘,且挽姑娘有情义,略见忠心。”
萧白脸上似乎有些笑意,看向一旁白矾不服气的样子,问:“白矾有不同看法?”
白矾下巴抬高:“反正我不喜欢她。”
“为何?”萧白给自己斟酒,似是随意问。
“主子越是试探她,说明主子越想留下她,她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她能做的我也能做啊,要她当什么贴身婢女。”白矾神色不满,越说越生气。
萧白平静的放下酒杯,白苏看了眼萧白,看着白矾轻斥:“白矾。”
白矾态度收敛,语气弱了些:“是主子让我说的。”
萧白看了眼白苏:“无碍。”
白矾试探的看了眼白苏。
她看向白矾,神色宽和道:“白矾率真,让你们做贴身婢女是大材小用。”
白矾脸上又有些得意开心,白苏看了眼白矾。
她拿起筷子看向其他人:“其他情况如何?”
杜梨递上一折书册:“潘韦离府后,按主子给的书房线索,拿到潘韦和刺史富商勾结的账目,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给在禹城的按察使,刺史富商已死,这是在三人院中各发现现银数量,以命人转移十之有六入地库,其他留给朝廷。”
城主府十万白银,刺史府十五万白银一千黄金,富商八万白银。
白矾叉腰,解气说道:“总算报仇了,潘韦真该死,他后院还养了六七个小妾,这还不算一些没名分的奴婢。”
萧白边吃边听:“按察使什么时候到?”
杜梨:“如果他收到贪污账目就来沧澜城,至少七日。”
官商勾结的烂摊子得交给朝廷任命新刺史整顿贪污。
旬山派两个核心长老武功也一般,杀个成缪太简单了,要杀便杀宗主,下一代势弱,这对旬山是重创,已经杀了几拨人,天黑路远来回几趟人也疲惫需要休息,今晚不是杀宗主的时机,两大位置空缺,内部必动荡,不会再一家独大,其他门派必群起讨伐,蚕食起产业。
官商都换掉才不会延续一家独大的格局,她的产业也就不会被挤压。
现在潘韦身为城主死了,家仆必回封锁消息传信旬山,现在应该派人在城中找她,但不会敢出来对付她,只会等旬山派出来增援。
如果旬山今晚得知消息,明天就会派人下山来怀疑她,她若是躲显得心虚坐实凶手,不躲被盯上则不方便行动,派苍术常青拦截信息,只需尽量拖延旬山派收到消息时间,明天进山夜晚行动。谁杀了潘韦就不重要了,旬山派只会自顾不暇,更不会多树敌,还是强敌。
“七日内把其他生意重新整顿,两日向我汇报具体计划,把钱暗中洗成银票存入钱行,白苏统筹,其他人配合。”
“是。”
萧白看了看几人:“近日要多辛苦,等此间事了皆有赏银。”
“多谢主子。”众人应。
“此前之事无需向挽儿言明,明晚之前不要暴露行踪,去忙。”
“是。”众人应。
萧白看向常山:“把挽儿带来。”
走出屋外很远后,白苏抓着白矾进内室,表情严肃:“你刚刚不能那样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穿主子的心思,没看出主子不高兴吗?况且主子来这里说明对挽儿的表现很满意,所以有心情来青楼,你还唱反调。”
白矾不以为意,坐在桌边倒茶喝:“主子都没有怪我,还夸我了,你别大惊小怪了。“
白苏神色却更认真了,拿过茶杯不准她喝:“主子不是夸你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你要时刻记得主子的身份,说话要看场合,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