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矾这才正色:“知道了。”
常山敲门,听到回应后推开门,挽儿进去。
萧白坐在餐席前,往门口看了眼,挽儿跟着常山进门,扭捏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胭脂红的低领裙衫,露出大片胸脯,外只套一层红色薄纱,欲遮还羞。
萧白皱起眉,眼底阴沉一片,看向常山,愠怒道:“你给她拿的什么衣服?”
挽儿看到萧白生气,看了眼常山,她还以为让她穿成这样是萧白的意思。
常山面色惶恐,吓得单膝跪地拱手行礼:“不知挽姑娘会来。”
常山一边说一边看萧白脸色,萧白不满的看了眼他的腿,常山另条腿也不声不响的跪下,继续说:“所以没有提前准备适合的衣服。青楼里的姑娘都是备这种衣物。”
挽儿悄悄观察两人,再次看向萧白,原来其他人也会怕她,一个眼神就让人跪了下去。她怕是因为她奴婢,生杀允夺只是萧白的一句话,其他人也是吗?
“让丫鬟去买。”萧白看向常山。
“属下这就去。”常山急忙站起来退出去,关上门。
挽儿不自然的站在原地,萧白站起来看了她一眼,两个手掌也缠上了绷带,她往卧室走,挽儿乖巧跟上。
萧白在衣柜里看了看,她的衣服,挽儿穿着应该大了点,她找出一件白色斗篷递过去。
“穿上。”
挽儿展开斗篷披上,衣服围成一圈遮住了全身,只是有些拖地,她仰起头,有些不好意思,面色白净,一双眼睛透亮清澈,一抹红色又将她衬出几分青涩的娇媚,萧白往席面去:“用完膳了吗?”
挽儿垂眸复抬起:“没吃饱。”
萧白略微意外,是她把人喊来还是年岁小饭量是会大些:“是没吃完还是没吃饱?”
“没吃完所以没饱。”
还是她把人喊来,桌上也只有一人餐具。
“去门口让丫鬟送。”
“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嗯。”
挽儿提起披风出去。
萧白吃着,忽而外面有重重的脚步。
“小美人,来陪陪爷。“
“主人。”挽儿惊呼。
“不可以。”丫鬟的声音。
挽儿慌忙推开门朝萧白跑来,脚下不注意踩到衣摆,人就要向前载去,身后男子拽向挽儿的披风。
萧白单手撑地,一个借力滑过去,低位下腰托起挽儿,挺腰站起来,披风被男子扯走,萧白揽着挽儿的肩转身挡在她面前,随手往门口一挥,一道强劲的内力袭出,紧跟着男子一声撞地声,男子还没来得及出声,无声无息的倒在过道里,瞳孔放大,嘴里慢慢吐出几口血后咽气了。
萧白看向挽儿,太近余光总能看到其他地方,脖颈细长,皮肤很白,挽儿看着她,忽而垂下了眼,耳尖有些发红。
丫鬟杂役们也赶来,拖走男人的尸体,清扫着地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萧白看向门外:“请舞姬乐姬来,速送餐。”
“是。”
萧白抬手一挥房门关上,她后退了一步往席面走:“去取件披风穿上。”
“是。”挽儿也答得简单,马上往另一个方向走,有些急匆匆的感觉,透着些慌乱似的。
被打扰的环境,怪异略微尴尬的气氛,随着舞姬乐姬入场翻篇。丫鬟送来餐食,萧白看向旁边的案上。
“送那去。”
“是。”
舞姬和弹琵琶的乐姬也没想到点她们的是女子,对着上位的萧白行礼。
“客人想听什么?”
“擅长什么表演什么。”
挽儿坐在侧案用餐,不时看向萧白暗暗观察,萧白吃饭慢条斯理,一举一动有着骨子里偷出来的贵气,温文尔雅,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可偏偏这样的她,其实有着杀人不眨眼的一面。
萧白即使不去看也能感觉出来挽儿在偷看她,不太在意,在她身边的人观察她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台下舞姬跳舞乐姬伴乐,却觉得前面的两个人并不太关注她们的表演。
挽儿忽然问:“上次挽儿问了主人一个问题,后来被外面的事打断了,挽儿可以再问吗?”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问。”
挽儿轻轻翘了翘嘴角,萧白都能来青楼,是用过吗?但她还不敢这么问:“上次主人闻一闻就知道是□□,为何?”
“见多识广。”
“主人第一次是怎么见的?”
萧白看着挽儿,回答吧,她怎么能回几次一个奴婢的话,不回答又像心虚遮掩什么似的,这个挽儿真会问。
“别人告诉我的,不准再问问题。”
“知道了。”
过了一会,常山敲门,旁边有个丫鬟手里提着三个盒子。
“进来。”萧白看着台下歌舞。
常山和丫鬟进门,常山看到挽儿的披风吃了一惊,状若平静:“主子,衣服买好了。”
挽儿立时起身微微曲腿手交叉于左侧行礼。
“挽儿多谢主人。”
萧白敲着扶手,青楼对挽儿终究有些危险。
“旁边有间耳房,你在耳房休息。”
“是。”挽儿朝常山过去拿衣服。
夜深萧白让人出去,对挽儿说:“伺候梳洗。”
挽儿去门口找丫鬟吩咐,不多时两个丫鬟端来面盆面巾,牙粉牙刷入内室,侯在旁边。
萧白往卧室走,挽儿随即跟上,给她拆下头发,一头黑发落下,依旧冷傲却少了份锋利感,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白色寝衣来。萧白张开手,挽儿上前给她宽衣。
挽儿一件件褪去,待剩到里衣时,记得白苏的话,看了眼萧白。
萧白也没让她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