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辰时才起,挽儿来伺候梳洗挽发,萧白一身白色寝衣,头发散落,比平时多了些出尘飘渺,身上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气质。
饭时又唤舞姬乐姬歌姬来表演,之后果盘糕点酒水一应俱全,挽儿跪坐在萧白身后,好奇的看了看她,出尘飘渺只是假象,明明是入世享乐。
长袖善舞,婀娜多姿,赏心悦目,乐曲美妙,有吃有喝,她竟也跟着一起欣赏起歌舞,难怪让人流连忘返,不知山中岁月。
萧白还会赏她糕点吃,喝甜饮花茶。
萧白余光看挽儿变得感兴趣,问:“入迷了?”
挽儿看着她回:“和挽儿以为的不太一样。”
“好玩吗?”萧白眼神带着些许笑意,像拉了人入伙。无需问她也知道,挽儿以为的是男欢女爱,鱼水之欢。
挽儿慢慢点了下头,脸上多了些不好意思,萧白高兴,神色也柔和了些,语气都带着几分调侃的感觉。
“挽儿还觉得是躲吗?”
“不是。”挽儿温顺道。
常山进门汇报:“主子,正门水门都有潘府的人暗中在排查,有两人,但人手不够,角门只一人。”
“嗯。”萧白淡淡应着。
常山出去了。
申时初常山又进门,看了眼舞姬们,又看了眼挽儿,萧白冲舞姬摆手,挽儿也欲起身,萧白看向她。
“不怕遇坏人?”
挽儿又坐下,萧白看向常山,常山开口:“主子,已申时初,马已备好在城外。”
萧白看向挽儿:“你留在屋内,常山也在。”
“主人小心。”挽儿眼里有些担忧。
萧白看向常山,语气名字严肃得多:“守在这。”
“是。”
萧白往屋内走,换了了身黑色圆领袍,从密室出去,一路施展轻功从房梁之上,到了一处偏僻角门,有个人在人群中张望半天,一枚鹅卵石飞出,打中人脖颈,人倒在地上。出城不到一里有匹马,她从怀里取出一支细短的口哨,食指拨按吹了三声,不一会苍术常青现身。
“主子。”二人齐齐抱剑拱手行礼,苍术将刀递给她。
萧白骑马站在一处悬崖边,底下有支骑马队伍正经过那条必经之路,付铃带队在前。身后是苍术和常青。
萧白勒马往回下山,一路策马到了旬山脚下。
天色还是黄昏,行动容易被发现,上次进旬山已经差不多熟悉了地形。
“等天黑,我去宗主殿宇,你们去放火制造混乱,尤其藏书阁,把面蒙上。”
“是。”苍术和常青从怀里取出黑色面巾蒙上脸。
天擦黑,几人施展轻功避开防守,习武之人武功高的可以察觉出周围是否有他人气息,上次她提前试过屏息,宗主察觉不出她的气息,她常飞到屋顶掀开瓦片,宗主在殿内,成缪也在,但成缪上次被她伤得不轻,现在定未痊愈,苍术常青即可对付,两人在商量城主之位何人来顶替。
宗主试探道:“城主之位你意下如何?”
成缪从椅子上起来,双膝跪地:“宗主,我无意城主之位,我从小就喜欢付铃,我只想娶她。”
虚伪,还不是有意宗主之位。
“你先起来。”
“是。”
忽然外面火光冲天,有人进来禀告。
“宗主,西角和南角走水了,藏书阁也走水了。”
成缪大为着急:“让弟子都去救火,先救藏书阁。”
成缪对宗主说:“宗主,我去看看。”
宗主也很着急:“藏书阁不可有损,所有弟子都去。”
大部分人都往火势去,宗主屋舍周围没有了弟子巡逻。
萧白飞下来,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宗主在萧白进门已察觉,从墙上拿下剑看向来人。
“是你放的火,你是何人?”
萧白拔刀冲出,刀剑相撞,两人释放出的内力把周围桌椅纷纷震裂。一招一式都仿佛带着万钧之力,两人速度极快,很快飞到屋外,萧白劈下两人压了下去,宗主直接单膝跪地,一掌挥出,萧白躲开,宗主得以破开局势,长剑刺来,萧白横刀抵挡,下腰,挥刀破开走势压下长剑,双手横握刀沿剑身从下至上一刀斩下,宗主当胸中了一刀飞了出去。
萧白的进攻大开大合,身法飘渺精妙,一点伤也没有,应对自如,宗主处在下风,当即挥剑,她凌空避开脚踹柱子再次冲出直逼他面门,宗主已重伤,眼前人刀法强大内力深厚他只能躲开,萧白刺空,挥出一道罡气,宗主同样震出剑罡,宗主一连倒退几步,吐大口血。
萧白使出全力运掌一击宗主同样运掌,两道内力相撞,萧白纹丝不动,宗主直接飞出重重撞在墙上,再次吐血,整个人强撑在地上,气若游丝,神色涣散。
萧白不会给要杀的人留一丝活着的可能,远远挥刀,寒光一闪,收刀入鞘,宗主脖颈多了一道深红伤口,人脖子一歪彻底咽了气,她没再多看一眼,眼神凉薄。
三人汇合奔向城中,萧白对两人吩咐:“不必跟着我,把人死的消息传出去,揭穿夺宝大会背后意图。”
“是。”
萧白从密室出来,揭下面具,冲外喊了声:“挽儿。”
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后,挽儿出现。
“主人。”语气有些雀跃,萧白看了眼,嘴角上扬,眼神都在笑,是看她回来很开心吧。她一边抽出刀用帕子擦拭刀身,一边说:“我要沐浴洗发,等会吃饭。”
“挽儿这就让人去准备。”
萧白把刀收进暗隔,不一会两个杂役提着四个水桶进来,两个丫鬟拿来木盆皂角花瓣各种面巾,浴桶里倒满了水,萧白让其他人出去,常山守在门口,挽儿进来回话:“已经让他们准备晚饭半个时辰后送来。”
“在榻上吃。”
“是把食案搬到榻前吗?”
“嗯。”
她给萧白宽衣,似乎有血腥味,黑色衣服看不太出来,仔细看有几处颜色深了些,她摸了上去,都干了。
“看出什么了?”萧白留意着挽儿的动作,问。
“好像是血,主人可有受伤?”
“没有。”
挽儿走出屏风,萧白脱下剩余衣服进入浴桶。
“过来给我洗发。”
挽儿进来往浴桶看了眼,玫瑰花铺了厚厚一层,她又瞟了眼。
“不准乱看。”萧白闭着眼出声。
“是。”
她搬好水盆放在架子上,搬来板凳,先给自己净手,小心拆下萧白头上的发饰,一头黑色长发落下,柔顺又金贵,用瓢舀水细细打湿。
旁边时而有水流声,她垂着眼。
“主人,白苏伤好了吗?”
“嗯。”
她给萧白抹上皂角。
“主人,皂角很香。”
萧白假寐,骑了一个时辰的马,有点累,挽儿再说话她就要制止了。
挽儿见萧白没有理她就不再多说。
洗头换水,用布巾擦拭,再用发带包裹。
“主人,洗好了,挽儿是去拿寝衣还是常服?”
“常服。”
挽儿看了看衣柜,取来从内到外的一套白色云烟裙,布料光滑舒适,层层叠加依旧轻薄,不知道萧白穿上会是什么样的?是否似飘渺出尘。
她挂在衣架上,紧接着出去了,萧白从浴桶出来,扯下了发巾,直接用内力烘干了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