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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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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乌云密布,山风嚎叫,空气里也多了几分水汽,是大雨前的征兆,萧白挥上马鞭,马跑得更快了:“找地方避雨。”

“是。”

其他人听到也纷纷观察四周。

前面出现一座庙宇,青石墙,有屋檐,能避雨,萧白转向往庙里去,四方院子,她跳下马,挽儿主动靠过来,她把人抱下马车,其他人看着这一幕惊呆了,一句话没有,两人的默契透着诡异,一个人主,一个是仆。

萧白牵着马走进院子,檐下结上了蛛网,里面有尊大佛,身上布满灰尘,地上倒没有这些,连桌椅都没有空荡的很,有人经常来此避雨露宿,白苏等人也进去:“主子,看天色我们晚上要在庙里过夜,在客栈买了些面饼和炙牛肉干,再拾些柴火来?”

“嗯。”

萧白松了缰绳从马鞍上取下横刀,没管马了,苍术过来牵马:“我找草料照顾马。”他把马都赶到两边院里安置,出去找草料喂马。

常山白矾表示出去捡柴火。

萧白特意看着白矾说:“别跑远快去快回,留心周围情况。”

白矾严肃了些:“是。

杜梨从马车里取出干粮,烤制工具,常青辟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白苏找到一张废弃的桌子用剑劈开,就在地上找了些木棍干草,在庙里架起火堆,拿出火折子引火。

挽儿看了看自己没事做,也要出去去马车那帮忙。萧白一看挽儿要出去,问:“做什么?”

“过夜要睡觉,庙里地方简陋,之前马车上的狐裘她们收起来了,我想垫个布再给主人铺在地上,睡觉会舒服些。”

“嗯。”她一应下,挽儿开开心心的离开,脚步都轻快了些,也不知她在高兴什么。

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至,庙内架起两处火堆,八人围了一个大圈坐吃着干粮,边聊天,外面风雨交加,庙内其乐融融,挽儿也了解到,白矾十五岁,常山二十三岁,苍术二十岁,杜梨二十一岁,常青十九岁,除了白矾都比萧白大,都未成亲,常山苍术都有过些露水情缘,常青似乎也有些故事但不愿意说,其中,常山常青是亲兄妹。

萧白不管他们聊什么,拿着一根木头手柄长铁叉,穿过面饼考着,其他人有的烤吃热的,有的饿了直接吃,有的吃牛肉,她学着萧白,也慢慢烤着面饼,看了好几眼,原来她也会自己动手,和大家坐在一起。

萧白看向挽儿的面饼,提醒:“糊了。”

“哦啊。”挽儿急忙翻面。

萧白淡淡的笑了:“吃点牛肉。”

白苏递上布兜,油纸里放着条状炙牛肉干,递了过去。

挽儿尝试咬下一口,又用了些力才咬下:“有点硬,不好嚼。”

“没吃过?”

“没有。”挽儿说着看向其他人,每个人都有个水囊,吃饼吃肉喝水,萧白慢悠悠烤饼,收回铁叉小口慢慢吃着,好像一点都不饿。

萧白也看向了挽儿,吃完饼慢慢喝着水,好像没打算接着吃,这不像她的食量。

“一个就饱了?”

“嗯。”

“不喜欢也要吃饱,晚上挨饿会冷,没力气怎么赶路?”

萧白没信,其他人也都看了眼手上的饼,看向挽儿,气氛有些古怪,挽儿解释:“挽儿长于乡野,怎会挑食,只是我不会武功,路上都是大家保护我,大家更辛苦,挽儿可以少吃点。”

竟是这个原因,也是,挽儿不不知道路线,前面是哪,多久到哪里都不清楚。

“明日午时前能到县城,随便吃。”

周围气氛恢复如初。

白苏又递上一块面饼:“还有很多,足够吃。”

杜梨也说:“我们都比你强壮,你要先顾好自己。”

“多谢。”

“主人,那我们在县城待多久?”

萧白对着众人说:“进城后休息好明早离开,重新买辆马车,出门须知会其他人,不可单独行动。”

“是。”众人应。

其他人靠着桌子墙柱子睡觉,常山常青值守,萧白无意睡觉,这样的环境她睡不着,她盘腿坐在狐裘上,她打坐运功,挽儿离火堆近,靠着柱子偷看她,她看了眼,挽儿佯装不经意的看向其他地方,过了一会又感觉到挽儿的方向在看她,起初不想理会,奈何目光一直在,更光明正大了。

“再不睡,罚你明日禁食。”

视线消失。

还真是……怕挨饿。

一运功时间的流逝就变快,有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萧白看向挽儿的方向,她把自己蜷缩的越来越小,火堆没有起先旺盛,常山添柴也只是保持着小火,下雨没时间捡太多柴火,旁边的木柴只剩一小堆,烧太旺柴火不够烧一夜的。

萧白看了眼狐裘,要是病了更麻烦。她来到挽儿身边蹲下,把狐裘给她盖上,面前的人身子舒展开来,神色也缓和了,为何她看着格外安静挽儿心里会感到些许悲伤。

常山常青两人对视,眼珠子往萧白和挽儿方向转动,再用眼神点了下对方,眉头皱一下,两人同时小幅度摇头,然后又默契地暗暗偷看,用表情无声交流着。

萧白回到原位继续练功。

东方既白,庙宇里人都陆续醒来,萧白来到火堆处,看向挽儿,她还睡着,她叉上面饼慢慢烤着,香味散了出来。

挽儿脑袋晃了晃,慢慢睁开眼看向身上又拢起了些,只露出脑袋,小小一团,她转头安静又专注的看着她,下一瞬嘴角浅浅扬起,眉眼含笑,又恢复了以往灵动的一面,昨晚那点伤感像是一场无中生有的臆想。

“挽儿一夜好眠,多谢主人给狐裘取暖,只是,主人昨夜如何睡的?”

“没睡。”

“是因为狐裘给了挽儿,主人睡不好吗?”

“不是。”

挽儿卷起狐裘,摸了摸肚子,挪到萧白身边蹲下:“好香啊。”

“寒宵蒸食暖,饥晓嚼来香。”

挽儿拿起面饼烤上:“主人是说挽儿饿了吃什么都觉得好吃吗?”

“嗯。”

挽儿开心吃着饼,时不时看向她,忽然问:“主人刚刚是在同挽儿打趣吗?”

萧白脸上浮现浅淡笑意:“马背颠簸,勿多食。”

挽儿脸上的笑容更盛:“挽儿知道了。”

她看向挽儿裙上的血迹:“吃完去马车上换身干净衣服。”

挽儿也看了过去:“只换有血的外衣可以吗,在室外,挽儿不太敢。”

“嗯。”

官道上多了一行人,萧白策马疾奔,挽儿握着鞍桥却很放松,一点都不担心会摔下去。

轶县客栈某上房内是一大一小一左一右两个卧房的布局,以一道推拉木板门隔开,屏风后,萧白沐浴完穿衣出来。

“啊。”

“嘎吱。”

挽儿的叫声,木板的响动,有人。

萧白身形一闪推开门:“挽儿。”

后背白皙纤瘦,轻薄的好似脆弱易折。

挽儿转过身,藕色肚兜贴合着躯体,肩颈,锁子骨,胸前,很白嫩。头发用发布裹起来,内穿白色短裈,膝盖有些发红,小腿露在外面,看着个子不高,其实身短腿长。

“主人是风撞开了窗户,挽儿被吓到了。”

“怎么不锁窗?”萧白随意扫了眼窗户,风吹的窗户在抖动,栓断裂开,一半在鞘中,一半在窗台。

“原是锁着的,不知为何一撞就断了。”

萧白转身说着:“找掌柜来修。”

她随后合上了门,来到书案前摊开竹纸以镇纸铺平压下,研墨,蘸墨,练字。

一张又一张。

房间内门被推拉开的声音,落笔重重晕染开,写废了。

挽儿头发半干,只用一根丝带绑住发尾,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主人。”

一滴墨水落在纸张上,萧白卷起纸张捏作一团,随手一扔,纸团飞进纸篓里。

挽儿看了过去:“爹爹曾说练字澄心,祛燥归宁,主人是心烦所以练字吗?是纥奚氏吗?”

萧白没回,挽儿看到一旁写好的字,惊叹,崇拜的看向萧白:“主人的字写得真好看,主人什么都会,主人好厉害啊。”

她又看向砚台:“挽儿给主人研墨。”

萧白只是看着,挽儿滴上清水,一手拿起墨条,一手托袖,竖直打圈研磨,动作正确。

“谁教你的?”

“是爹爹,从前村子里有需要写字的事情,有时族长会找爹爹帮忙,挽儿就在一旁帮爹爹研墨。”挽儿见萧白眼神似乎发紧,情绪不好,认真详细的回答。

萧白暗暗生烦,不禁懊恼,这么容易想到的事哪里需要问,怎会有旁人,她在想什么。她蘸取墨水,写下不同程度的简易字,生僻字,挪到挽儿面前:“都认识吗?”

挽儿看了过去:“一些认识。”

“会多少念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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