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一想到就心烦,咬牙沉声说道:“水里。”
白苏恍然大悟,主子对挽儿已经宽宏大量,罚很轻了:“主子折扇材质难寻工艺繁复,工匠费了三年光景制成,千金难买,难怪责罚挽姑娘,只是其他折扇不在身边带着。”
挽儿诧异,萧白折扇居然这么稀有,但又知道她原来不止一柄,想解释不是因此受罚,虽然与她有关,可到底不是她弄丢的,萧白罚她的理由也不是用这个:“我挨罚不是因为弄丢折扇。”
萧白不想再听折扇两个字,一想到自己把折扇丢了就来气:“谁都不准再提折扇。”
她问杜梨:“她怎么样?”
杜梨收回手,回禀:“挽姑娘水邪侵入,虽有主子给她渡入真气驱逐寒气护体,但咽部属外,故仍有不适,属下开服方子调养,一天一服,两日应能痊愈,至于其他不适……是饿的。”
“嗯。”
挽儿倒完壶里的沸水:“主人,挽儿再去提水。”
萧白也正想白苏她们说府里的事,应下了:“嗯。”
挽儿行礼出去,出去时关上了房门。
萧白看向白苏和杜梨,她们也行走江湖,功法双修一事为全万一还是隐去:“府中的事以明了十之有八……”
她向白苏和杜梨说完:“你们有什么计划?”
挽儿在外敲门,推门进来,白苏和杜梨不知能不能说,索性看向萧白。
萧白看着挽儿说:“继续。”
白苏:“属下们也了解了纥奚府内守卫情况地理位置,等人到了兵分两路,我们借追杀之实杀进聚英盟,另一伙生面孔装成贼人掳走纥奚桢母女,一路向西。”
杜梨点头,又提出一点疏漏:“纥奚潭经常留宿素缇院里,纥奚潭是聚英盟背后的人,若是晚上,只怕其他人不是他的对手,若主子出面被认出来掳走府上的妾室,不止被纥奚氏追杀,在洲境还会被官府追捕。”
萧白一心二用,视线落在挽儿身上,她安静的在一旁倒水,也不知是不是饿的,一饿人就安静极了。
“几日人到?”
“全部到齐大约还需十日。”
“先不管素缇,我们提前出城,其他人伪装晚上带走纥奚桢,若我猜测没错,纥奚潭会带着聚英盟的人亲自追出来,等他们到了若素缇在府里则寻机把人带走,若素缇随纥奚潭一同出府,让他们不必截人,同我们汇合。”
事发时她们不在城中,纥奚潭就没理由说她们是嫌疑人请官府出面,纥奚潭就只能动用江湖势力。临走前可以带挽儿吃顿暖炉。
“主子是要引蛇出洞,一网打尽?”
萧白支着胳膊撑着脑袋,看着挽儿应了一声:“嗯。”
白苏和杜梨互相看了看,挽儿听到要走也没反应,萧白不禁问起:“挽儿听到了吗?”
“听到了。”
声音平淡,是饿的,还是因为自己罚她,心里不服气给她摆脸色?
萧白看向白苏杜梨,下逐客令。
白苏拱手:“属下明日送横刀来,早饭也一并送来,和杜梨随侍主子,属下告退。”
杜梨:“属下买药送来,也告退。”
“嗯。”
两人走出内室,萧白看着挽儿,说:“过来。”
挽儿朝萧白走过来,萧白起身张手,挽儿给她更衣,动作未有差池,她观察着挽儿神色故意问:“我罚你,你若有不满,可以说出来。”
若有,她就罚到挽儿不敢不满为止。
“挽儿没有,挽儿该罚。”挽儿看了她一眼,模样乖巧,不似作假。
没有就好。
身上只剩下里衣,挽儿后退一步说:“水温合适,一应沐浴用品也备好了,寝衣放在衣架上了。”
“回去。”
“是。”
次日早上萧白起床,挽儿前来服侍她,白苏送来早饭,杜梨递给挽儿一包药材,教她如何煎药。
“杜梨,盯着她,不准她吃药材。”
杜梨略感意外,还以为主子会对挽儿宽容一点:“是。”
挽儿看了眼萧白,垂眸说:“挽儿知道禁食,不敢违背主人的话。”
挽儿声音一小,听起来总多了些娇意。萧白觉得有趣:“饿极了可说不准。”
挽儿见萧白嘴角浮现些许笑意,提起一事:“过几日就又要离开了,在沧澜城时主人答应了挽儿一事,主人还记得吗?”
萧白想起来,挽儿想学骑马,
“什么事?”
萧白才浮现的笑意瞬间消失,表情收紧,挽儿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神色,语气也多了些执拗和紧张,她看着萧白:“挽儿想学骑马,主人答应了,还说让白苏教我。”
“你有力气吗,怎么学?”
“明日可以。”
“学会骑马非一日之功。”
“主人是不想挽儿学吗?”
萧白看向白苏:“去。”
白苏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听着萧白语气不善,诚惶问:“是要属下做什么?”
“定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