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时分,前方的巍峨高山好似披上一层金光,神圣梦幻,像一座佛塔。
“主人,这就是浮屠山吗?好美啊。”挽儿说着看向萧白,蓝色衣袍外披了一件黑色斗篷,后腰挂着横刀,左手握着刀柄,更添了几分英气冷傲。
“浮屠西去远,梦幻一闲身。”萧白对此景感慨,微微低头看向挽儿,一身薄荷绿的衣裙,身前挂着藕色背包和一个水囊,背着一个蓝色包裹,脸上带着新奇的笑意,清新纯粹。
萧白回头看过去,纥奚桢看到面前的景象同样惊喜:“纥奚桢,路怎么走?”
纥奚桢朝萧白走来:“你们跟着我走。”
她看向其他人。
“护好纥奚桢,让她带路。”
“是。”
一行人背着包裹上山,苍术在前,后面跟着纥奚桢和常青,杜梨,萧白和挽儿走在队伍中间,身后是白苏白矾,常山压在队尾。山路蜿蜒曲折,地势陡峭,并不好走,纥奚桢娇生惯养,不多时体力不支,不走了,回头看向萧白:“萧白,我走不动了。”
其他人面色不改,却也跟着停下来,萧白看了眼挽儿,额角也出了汗,同样气喘吁吁,却没有向她求助,心气还挺高。
“原地休息。”
挽儿靠着树上就坐下来,疲惫不堪,萧白也没说挽儿,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
休息了一会纥奚桢再次喊累,扶着膝盖脸色都有些发白,这次什么都没多说,直接喊:“萧白。”
萧白看了眼天色,真早按纥奚桢这种走法,天黑都不一定到,她看向纥奚桢:“让男子轮流背着你走,你可愿意?”
“好。”纥奚桢累的都没力气说话了。
挽儿看向萧白,萧白感受到挽儿的目光看向她,问:“你也想让人背?”
“不是。”挽儿看出萧白脸上似有笑意,好像在逗她。
萧白转头淡淡一笑:“想也没用。”
“挽儿是丫鬟,不比大户小姐尊贵。”
萧白略微诧异的看向挽儿,她是嫉妒自己让其他人背着纥奚桢上山,而不会对她如此吗。
挽儿见萧白露出不喜,道歉请罪:“是挽儿失言,主人勿怪。”
萧白看到挽儿神色里的不安,挽儿也只是不想自己对纥奚桢比她好,这种缘由她也怪不起来,她索性不再追究,继续爬山,前面的四个男子,他们很快商量好,一个人走到纥奚桢面前蹲下来,纥奚桢爬上男子的背,队伍继续走。
挽儿脚下踩上一块不稳的石头身子一滑,包裹还打了下背,她下意识抓住萧白胳膊,萧白稳住胳膊让挽儿抓住自己,看向她身上包裹。
“把包袱给我。”
挽儿惊讶的看着萧白,摘下包袱给她,然而,萧白接下包袱后,看向身后,说:“常山,背着。”
萧白越过白苏和白矾,把包袱往身后一丢,常山稳稳接下包袱,背在身上。
萧白接着往前走,山地越来越陡,挽儿跟在萧白身后爬得很慢,脚下力气流失,凳上一截踩上土块,土块松散,脚下踏空再次一滑,人就要面朝黄土载下去时,一只手出现抓起她的胳膊,萧白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又平静的看着她。
萧白回身把挽儿拉上来松开了她的胳膊,看着她,又看了眼她的手,不声不响的牵着往前走。
挽儿握住萧白的手,她的手总是很暖,有了她拉着自己走,确实轻松不少。
白苏白矾盯着两人瞪大了眼,互相看了看。
树枝上爬上蛇,不用等萧白发现,前面的人已经杀死解决掉,挽儿经过时,忽然看到一条黑色断蛇,尖叫一声扑到萧白身上,另只手紧紧抓着她的斗篷。
尽管叫声很小,但场上都是习武之人,听觉敏锐,引得其他人回头,纥奚桢也看了过去,目光在萧白挽儿之间来回打量。
萧白看了眼地上,也没有推开挽儿,任由她靠着自己,低头看向她:“死的,怕什么?”
挽儿仰头看向她,眼神恐慌的向她哀求,萧白看向白苏,吩咐:“把蛇弄走。”
白苏抽出剑挑飞断蛇,动作只在眨眼之间,可见是见多么小的事。
白矾冲挽儿翻了个白眼:“真不明白有什么好怕的。”
萧白见挽儿脸上不安少去,牵着她接着往前走,挽儿乖巧的跟着她。
挽儿小声问:“主人,会不会觉得挽儿拖后腿了?”
萧白看穿了挽儿是故意以退为进,想要听她说不会,配合她逗趣解闷也不错:“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
挽儿却不说话了,一味的爬山,好像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不会拖后腿,全场就她不曾习武,体力哪里能跟得上她们呢。
“别逞强,累了告诉我。”
“嗯。”
挽儿步履愈发沉重,脸上似已流着虚汗,嘴唇发白,她知道挽儿身体快要累到极限,但偏不开口停下,她要等着挽儿主动来服软,求她。
果然,不一会,挽儿拉住她的手。
“主人,挽儿有点累了。”
有点?
萧白心里暗笑。
挽儿见萧白看着她不说话,再等自己说明白,她只好开口继续:“想歇一歇,求主人应允。”
萧白这才下令:“原地休息。”
挽儿全身泄气,只想坐下来,松开手萧白好像没意识到仍旧牵着她:“主人。”
她等萧白看向她,又看了眼她的手,意有所指缓缓说道:“挽儿腿酸,想坐下休息。”
“嗯。”萧白自然的松下手,等手心落空,手上空荡荡的好像有些……有些……无聊。她看向挽儿的手,比自己的手要小一点,软一点。
挽儿背靠在大树上,卸下全身精力,拿出巾帕擦汗,又拿出水壶大口喝水,脸颊累的通红,她难受的揉捏小腿。
萧白在挽儿身边坐下,朝白苏说:“水壶。”
白苏将身上挂着的其中一个水壶递给萧白,萧白喝着水看向旁边同样坐着喝水的人,忽然笑了下,她怎么跟着挽儿学。
“主人在笑挽儿柔弱吗?”挽儿看着萧白问。
萧白从挽儿眼里读出几分不高兴,别别扭扭的不服气,她拧上水壶,平淡中露出几分不解:“有何可笑的?”
就在挽儿放松下来时,听到萧白说:“这不是事实吗?”
挽儿深吸一口气,想反驳什么又憋了回去,闷不作声看向其他方向,萧白轻笑一声,挽儿诧异的回眸,脸颊因爬山绯红,不经意的流露出娇嗔模样,嗔怪道:“主人又故意打趣挽儿。”
萧白盯着挽儿一时没有说话,专注的目光多了些让人无从遁形的强势,挽儿一时也愣在原地,后知后觉的转身往四周看来看去的,好似很忙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