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调整过来故意问:“挽儿看到什么了?”
“啊……嗯树啊,山啊”,挽儿猝不及防被问胡乱回答着,实在说不出来了逃似的站起来,“挽儿不累了,接着赶路吧。”
害羞起来傻乎乎的,有点可爱,萧白摇头浅浅一笑,上前牵过挽儿的手,囊括在手心里,对队伍说:“出发。”
白矾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嘴里嘟囔着:“想休息就休息,想走就走。”
白苏关心问:“你没休息够?”
白矾一脸不屑:“你当我是她啊,两步一歇,风吹就倒,大惊小怪。”
白苏笑说:“哪这么大怨气,少说两句。”
山上水汽变重,前方峭壁出现一瀑布,水流垂直而下,重重击落在石头上顺着溪流而下,左右有绿色藤蔓。
纥奚桢惊喜,拍了拍苍术:“放我下来。”
苍术蹲下来,纥奚桢朝萧白跑过去:“就是这,娘说瀑布后是空的,穿过去另有天地。”
萧白看向挽儿,她怕水。
“有主人在,挽儿不怕。”挽儿却朝她靠近了很多,在寻求她的保护。
她看向苍术:“去探路。”
“是。”
苍术沿着旁边的溪石往上,接着抓着藤蔓往上爬,一条条靠近,荡进瀑布里面来回两次,然后没出来了,过了好一会从瀑布中回来。
纥奚桢欣喜说道:“真的有路。”
苍术来到萧白面前,衣服被水打湿:“主子,瀑布后中程位置有一个洞口,狭窄幽暗,只能一人通行,洞外仍是峭壁藤蔓,底下是草地,应该还是在山林里。”
峭壁纥奚桢是过不去的。
“背纥奚桢过去。”
“是。”
杜梨看向挽儿:“主子,那挽姑娘怎么过去?”
白苏看向萧白,上前一步:“属下可以背挽姑娘过去。”
“挽儿能借藤蔓爬过去吧?”
萧白看似是问话却有种旁观的命令,挽儿点头:“可以。”
萧白看到挽儿眼中失落了一下,明明有点害怕,又能不吵不闹的顺从她的意思,她浅淡一笑,看向众人:“走了。”
萧白牵着挽儿踩着溪石而行,前面的人抓着藤蔓往上爬,再往前抓另一根藤蔓朝瀑布靠近,先前的甩给后面的人,杜梨爬到前面,看到身后的挽儿,甩下藤蔓还是说:“主子,这个对于挽姑娘是有点难爬的,万一掉下去……”
萧白没理会,替挽儿接下藤蔓给她,挽儿仍旧不太确信的看了眼萧白,抓上藤蔓,看了眼远处的峭壁,低下是冲击的水流,如果摔下去,会死吧。
“主人不保护挽儿了吗?”
“挽儿有危险吗?”
挽儿只好抓住藤蔓,绿色藤蔓周围还生长着叶子,有手腕粗,抬脚踩在峭壁上,手掌勒紧藤蔓,叶子把手包围,白色肌肤挤压通红,对比之下显得弱小无助。
挽儿用力撑着往上爬,脚踩在凸起的砖块上,手很难用力,只能用手腕卷住藤蔓费力往上前进一步,手腕被藤蔓勒得发紧,另一脚在再次往上踩住凸起,没有先行探路,石头碎掉。
“啊。”
手抓着藤蔓直直滑下去,叶子飘下来,手腕被藤蔓用力拽住人才没掉下来,纤细的手腕承担了的整个人都重量,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挽儿尖叫一声。
挽儿转过头来,泫然欲泣的看着她:“挽儿爬不上去,手腕好疼,求主人帮帮挽儿。”
挽儿眼睛里落下一滴泪来,萧白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走到挽儿身下伸出了双手:“跳下来,我接住你。”
挽儿松开缠绕的藤蔓,没有犹豫的往后仰身,萧白双手稳稳接住挽儿,挽儿看着她,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欣喜、委屈、安心通通浮现出来,忽然挽儿环住她的脖子,靠在她肩上,眼泪冰到了她的脖颈上,凉凉的却又很烫,哭着喊她。
“主人~”
“我背挽儿。”
白苏急声道:“主子怎可背丫鬟,还是属下来背吧。”
挽儿又勾紧了萧白的脖子,另一只手垂了下来,哭腔似的乞求:“主人。”
萧白顺着看向挽儿的手腕,竟磨破了一圈皮冒出了血点,皮肤红得发青,掌心甚至勒出几条血迹。
白矾气得瞪大了眼:“谁背不是背,主子,她是在装可怜。”
萧白厉声轻喝:“住口。”
白矾满是不可置信,隐隐还有些受伤,看向白苏,白苏心沉下去,严肃冲白矾摇头,示意她沉默。
萧白看向挽儿,松手把她放下来,挽儿落地又温顺的松开了手,小心翼翼的捏着她的斗篷。
萧白解开斗篷亲自给挽儿系上,抓着她的手绕到自己身前:“跳上来。”
挽儿嘴角扬起,眼里含着星光闪烁的笑意,高高一跳跃上萧白后背,手臂环住她肩颈,双腿也紧紧缠上她腰侧。
“主人。”
挽儿贴在萧白耳边,略带欣喜的喊她,萧白心脏莫名收紧,走向峭壁,伸手抓住藤蔓:“抓紧我。”
“嗯。”
萧白不需要踩到凸起的石块借力,双手握着藤蔓,脚蹬在石壁上,即使背着一个人也爬得毫不费力,一条条藤蔓换过去,快到了瀑布之下,她回头余光看了眼挽儿。
“挽儿不会松手的。”
身后如是说道。
萧白蹬在墙壁上借力进入瀑布里,穿梭间看到了洞口,摇摆回来时直接运起轻功飞了进去。
洞口果然狭窄,阴暗潮湿,只一支烛光照着路,是杜梨举着火折子。
洞口站不了太多人,杜梨看到人来继续往前走。
萧白双手得空,低头看了眼,身前双腿交叉着,挽儿缠的也太紧了,她托着挽儿双腿试图分开,挽儿顿时卸下腿上的力配合她,聪明又乖巧。
挽儿见萧白没让她下来,只是换个姿势背她,也不出声询问,身上的斗篷挡住了瀑布下的水汽。
手掌里血气在洞口飘散,一只红色翅膀的小虫子飞到挽儿手腕,又很快煽动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