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派山门前聚集着两方实力悬殊的势力,昆仑派只有两个外门弟子守着山门,齐齐拔出剑却又不敢出手,在他们对面,是穿着同样衣服的昆仑山近十个弟子,衣服脏污,蓬头垢面,人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的串在一起,绳子的另一头被一个大汉牢牢抓着,在他们周围,风萧阁徒众,有十个人,拿着兵器押着他们一步步往前走,威胁逼退守门弟子。
守门弟子顾着同门性命,边后退边冲另一人说:“你去敲钟示警,风萧阁闯进来了。”
常山站在前面,对着那人纠正说辞:“风萧阁阁主拜会昆仑,叫你们宗主出来见。”
昆仑山上昆仑派,太阿剑前太阿仙。
萧白左手持刀,站在昆仑派山门前,想起江湖上流传的这句民瑶。
昆仑派传剑道,开派祖师配剑名太阿,自创太阿剑法名震武林,未有败绩,被赞为太阿仙,昆仑派因此成了正道之首,百年过去,江河日下。
挽儿站在萧白身侧,无论萧白去哪,身边雷打不动的跟着白苏白矾杜梨常青常山苍术六人近身护卫。
风萧阁十个徒众押着昆仑弟子一路威胁地走到了练武场,练武场东西方面对面摆着两排椅子,萧白以主人公姿态坐下静候,十人徒众整齐的护在萧白身后,白苏等六人以随时应敌的准备护在萧白左右。
萧白却对挽儿说:“坐。”
她看了眼旁边的椅子,示意挽儿坐姑娘去,挽儿脸上写着开心,不带犹豫的迅速坐下,仿佛站着叫她累坏了。……嗯也许她真的累。
四周的昆仑弟子纷纷持剑姿势围上来,顾忌着同门在他们手上,又都不敢贸然上去,加上对方也没动手,看着不像是来打架的。
几道身影踏着石柱飞来。
“风险阁直入昆仑,好大的架子。”一长老率先责难。
五个人在萧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为首的是黑白发相间的老者,昆仑派宗主,两侧是长老,徐杜在他们身后出现。
宗主看向对面,只两个绝色女子坐着,一个左手边放着横刀,气度不凡,另一个女子未有兵器,旁边有横刀的应是阁主,他对着那人说:“风萧阁近年声名鹊起,阁主一向神秘,不想年轻气盛,放了昆仑弟子,否则,是想挑起纷争吗?”
萧白看了眼徐杜,徐杜往后缩了一步,心虚,她并不顺着宗主的话,也没因对方先入为主的不客气而情绪激动,冷静说明缘由提出交易:“日前,我门下有一女子被你们抓了,放人,我便放了他们。”
被抓的昆仑弟子:“宗主,救命。”
场上的局势从气势逼人变成了谈判。
宗主有些惊讶:“是你的人?”
昆仑派抓了人一直没动静,如果想对付风萧阁,怎么也该有动作,说明昼秋没招供,他们没证据,萧白有点意外,宗主反应不像作假,若是他安排的细作,不会猜不出来是风萧阁在报复。
徐杜马上开口:“是她意图杀我,幸好被宗主所救我才没死,她是你的人那就是你授意的,你是要对付昆仑派。”
其他人纷纷警觉,已经被徐杜的话挑起了怒火。
萧白故意说:“你是昆仑派的人吗?”
不管徐杜是不是昆仑派的人,她都要将事挑明,是就是昆仑理亏,师出有名,不是正好逼昆仑放弃他,她虽没有证据,直觉告诉她徐杜不是昆仑派的人。
众人疑惑,长老发问:“你什么意思?”
“门中抓了一细作,审问之际,被一江湖刺客灭口,徐杜就是与刺客接头之人。”
萧白看着徐杜继续说:“若你是昆仑派的人,命人潜伏不也是昆仑想对付风萧阁,若不是,你潜伏昆仑是何目的,图谋昆仑?”
“大师兄竟是细作?”
“她说什么你就信。”
“可她没必要编这么一个曲折的理由。”
“风萧阁就是邪魔歪道,什么不能编。”
弟子们分成信和不信两边。
徐杜愤怒道:“你信口雌黄。”
萧白一步步瓦解他们同仇敌忾的心理,让他们冷静下来,说:“风萧阁与昆仑派素无往来,我若想对付昆仑,犯得上找你这么个不上不下的人,我是来帮你们铲除叛徒的。”
“你……”徐杜被气到脸色铁青,刚迈出一步,又忍了回去。
挽儿脸上细微的笑了下,不上不下,不是普通弟子又做不上长老,萧白总如此,三言两语里顺便毫不客气又云淡风轻的嘲讽人,对方明知她是嘲讽人偏她说的还是事实,教人气得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不过,达到这一效果并不是她话术多么高超的缘故,而是她本身的强悍实力是实打实的楷范,年纪轻轻就创立了风萧阁,别人才说不出话反驳。
昆仑弟子慢慢没了斗争的劲头,窃窃私语。
“打来打去我们在打什么?”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么多人为何偏偏抓大师兄?”
“理由她说的很清楚,不像是骗人。”
“风萧阁实力那么强,我还不想死。”
萧白特意给他们时间思考利弊,见宗主和长老们也都开始怀疑,她接着出最后的谈判条件:“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把我的人和这个一仆二主的人活着交给我,二,风萧阁杀进昆仑派。”
火气大的长老受到刺激拍桌:“你狂妄,我昆仑派百年宗门,还怕你刚冒出头的邪魔歪道不成。”
“就这么点人,也敢说杀进昆仑。”
萧白从容平淡,对方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要的就是他们去思考第二个选择。
“我的人藏在山脚下,只要我一声令下就会冲进来,不过那时死伤无数,昆仑早已没了百年前光景,若再添一战受了重创,定沦为正道末流,丢尽太阿仙的脸。”
“我在山下都没看到,她说的真的假的?”
“你没听她说是藏起来了,风萧阁一向神出鬼没。”
“没人她敢来吗?”
刚还火气大的长老有些偃旗息鼓,宗主也面有愧色。
徐杜看向宗主:“宗主,你别听那妖女的,她们连证据都没有,我一直是昆仑派的人,是与不是岂是邪教说得算的。”
白苏:“你若真是,何不为了你这十个同门的命,跟我们走一趟,反倒要其他人因你送命。”
宗主:“这样,我把你的人放了,你把昆仑弟子放了,我们一笔勾销。”
萧白轻飘飘的说:“可以,一命抵一命,你交一个,我交一个,其他人我就杀了。”
宗主隐忍着怒气,白矾:“我们十个换你们两个人,够宽宏大量了。”
长老:“昆仑绝不会将弟子拱手送出,就是打一场又如何。”
白苏:“为一个不是同门的人,罔顾所有人的性命,值得吗?”
常山:“我们是帮你们解决危机,不识好歹。”
宗主看向萧白时气势已经比先前弱了些,开始谈判起来,纸上谈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真兵戎相见,风萧阁就没有损失?你们是邪教,届时,我号令正派一起围剿,你讨得到好?”
萧白仍旧从容不迫,见他们已经有了不愿门派相杀的心理,说出早就想好的解决方案:“两军对峙时有将代兵战可试虚实减死伤,我们亦可效仿,谁输了谁交人,敢吗?”
萧白牢牢掌握着谈判的节奏,将人引到自己早已规划好的决策里,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盛气凌人,到如今宗主的妥协:“好。”
“我要先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