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书房里,赵倾坐在桌前写着一个午后雅集名贴,风口浪尖上,她亲自去质子府显得过于关注,只好多请些名门贵女来聚会,出于礼节顺便请她来,能堵住言官的口。
她将名贴递给白苏。
“你亲自交给她,符谦可能会迁怒她,你看看她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受伤,让探子盯紧。”
质子府上,楚宁坐在正厅,迫不及待的倒着桌上的茶水饮下,一杯又一杯,符谦在这时脸色阴郁的走过来,浑身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和之前表现出来的温和贵公子模样完全不同。
符谦盯着楚宁脖子,上面还有一圈发紫的牙印,怒气冲冲地朝楚宁的手抓去,楚宁虽然饥饿,体力不支,但生存下练就的警觉还在,她迅速避开手,心中有些奇怪。
符谦扑了空脸上的怒气又多了一分,奈何这里四周都是晋国的探子,他们在晋国表现的是情比金坚的角色。
“你跟我回房,我有事同你说。”
正厅有着服侍他们的下人,楚宁也知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吩咐下人去备午膳。
一回房,符谦又暴露出来,怒不可遏的质问:“萧白没死对不对?”
他怎么知道。
符谦捕捉到楚宁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更加确定心中猜想。
“赵倾就是萧白。”
楚宁不由得看了眼符谦身下,难道赵倾真的让他不能人道了?
“她做了什么?”
符谦被楚宁看的难堪,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消失殆尽,还被人赤裸裸的发现。都是因为楚宁,他才会受此等大辱。
“她逼我吞下药,我再也做不成男人,你与她在宫中颠鸾倒凤,是不是投靠她了,回来有什么目的?”
楚宁背脊发凉,赵倾真的疯,只要她想做的事,彻彻底底的狠辣,她又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她再次感到窒息,就像背后有一张织好的大网朝自己逼近,一旦备粘上,她就只能任人宰割。
符谦将怨恨都转移到楚宁身上,赵倾不是喜欢她,那他偏要强占他,他要让赵倾看到,自己在楚宁身上留下痕迹。不让他碰,他偏要碰。
“她以为你是我的侧妃,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她为什么没死,都是因为你。”
在楚宁愣神的时候,符谦扑了过来,男子力气大,楚宁没办法,一脚踹向他身下,给他雪上加霜,反正已经无力回天,符谦当即脸色僵硬,痛苦得捂住身下,疼的龇牙咧嘴的缓缓蹲了下去。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个叛徒。”
楚宁冷静的坐了下来,赵倾将符谦男人的尊严抹去,连带着符谦也恨上了自己,绝不可能放她安然无恙的离开。
楚宁摸上饥肠辘辘的肚子,按上去还有些疼,只有她知道那里青了一大片,赵倾也不会放过她,她必须另寻出路。
“我没有投靠她,你在质子府只有两个随从能用,与其多树一个敌人,不如继续合作,对你并无损失。”
就在门口,白苏在仆从的引路下到了正厅,仆从和另一个说明来由,那人面色有些尴尬。
正此时,旁边的一个男子过来,是她们安插的眼线。
“典军,侧妃刚回来就随四皇子去了卧房。”
“去请。”白苏诧异,皱了下眉。
不一会,出来的只有楚宁,白苏将帖子递给她。
“公主邀侧妃去公主府参加雅集,不少京中贵女会去。”
楚宁展开名贴,是她亲笔,鸿门宴,羊入虎口。她将名贴递回去。
“我信期方至,不便出门,麻烦典军代我向公主致歉,还望见谅。”
白苏却没有接下,看了眼左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公主殿下递出的名贴还没有被拒过,下官如此回去复命,公主必亲自前来,要是发现你又骗她,可能承担后果?”
白苏说完退了回去,恭敬的行拱手礼,离开。
书房里,白苏汇报质子府情况,赵倾勃然大怒,一把推翻面前的文书,脸上没有多大表情,可就是感觉到她非常生气。
“你即刻去京兆尹大牢提个和她身形相似年龄相仿的死囚,莫让人知晓。”
一辆牛车从质子府出来,现在是初春,楚宁换了身高领裙装,又刻意在脖子上抹粉,遮住青色痕迹个一圈浅淡的牙印,她展开名贴,轻轻滑过上面的字迹。
“侧妃到了。”
楚宁回过神,赵倾的公主府比她想象的还要气派,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刚进门有个小丫鬟来给她带路,她踩着时辰来都已经有许多女眷到了,院子里好不热闹,可见赵倾有多受人追捧。
忽然一个丫鬟从拐角急匆匆出来,手上端着一盆水,就要撞到她身上,她欲后退躲开,没想到那个引路的丫鬟恰好后退,挡住了她的路,一盆水结结实实泼了她一身。水不是很多,但也无法见客。
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意为之。
果然引路的丫鬟说:“侧妃衣服湿了,我带侧妃去换身衣服吧。”
楚宁只好跟着走,这是赵倾的府邸,底下人一举一动都是她授意。
跟着丫鬟到了一扇门前:“这是客人住的厢房,柜子里有干净得衣服,侧妃可随便取身换。”
丫鬟并未进去,楚宁推门一路往里进到内室,一阵清冷沉香袭来,突然一只手大力拽过她,转瞬即逝间她被拽向浴桶前,满缸的水。
赵倾朝楚宁脑袋伸手,楚宁察觉,转身同时手肘击向她,赵倾格挡反压,故意露出正面破绽,楚宁果然趁机拍向她肩欲推开,赵倾准确抓住楚宁手腕,将她反手一拧背在背后,扣住她脖颈用力将人按进去洗脸。
水缸冒出咕噜噜的水泡,楚宁双手都被禁锢,憋住气,抬左脚侧踢,赵倾迅速勾住她的左腿往右腿交叉,膝盖抵住,轻易就将她的两条腿都控制住。
不过一会赵倾就把人拉起来,楚宁脸上全是水,头发打湿在脸上,狼狈,配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又显得可怜脆弱。
“刚回府你就迫不及待跟他回房,你就这么喜欢他?”
楚宁算是知道这人为什么又发疯,大口大口喘着气,气得不想理人。
赵倾在楚宁的冷漠里读到怨恨,她气愤的掐住楚宁脸颊,脸上浮现的是疯狂的笑意,眼底又有些模糊不清的难过:“他现在不算男人了,高兴吗?还喜欢吗?”
“你想报复我,为何不杀我?”
赵倾没想到挽儿问出这种话,在她眼里便只看到报复,不知道为何不杀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质子。
“杀你太容易,没意思,折磨你才有趣。”
赵倾将她推到旁边的案前,摆着一套水蓝色裙装,和她身上的布料一致。
赵倾就坐在旁边,示意她换上。
楚宁气得转身要走。
赵倾随意地说着,话里是张扬的自信,又极具压迫。“你出得去吗?”
楚宁冷静下来,她打不过赵倾,也不能穿着湿衣服出去,遂动手扯开衣服,触到里衣时犹豫,穿着干净衣服离开,也看不出里面是湿的,她正要去拿。
“你真的很不听话。”
赵倾倾身,楚宁急忙后退一步,倔犟道:“我自己来。”
赵倾眸子幽暗,眼底渐渐冒出些强烈的让人不敢对视的炙热,藏在情绪的最深处。她很想占有,可一想到挽儿根本不喜欢她,还嫁给了别人,她的骄傲让她无法去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