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赵倾当众抱她进帐,夜晚又住一起,又吩咐人开小灶,营里都传遍了,皇后肯定也知晓,用女诫告诫她,要尊卑有别,安守本分。
她就知道,挨罚的原因离不开赵倾。
写着写着她渐渐冷静复盘,她靠近皇权靠近了危险,但又更了解赵倾。
不管是陛下还是皇后,针对她的原因都是同一个,她们可以接受赵倾看上她,但不接受赵倾对她过于宠爱,一旦赵倾越过她们规定的底线,她们就会采取行动制止。
赵倾是天之骄子,所以她们对赵倾寄予厚望,赵倾有更重要的事做。退亲是不是不可能,那之后呢。楚宁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下去。
酉正狩猎结束,因为夜晚狩猎不安全,但愿赵倾午时回来吃饭,解救自己。
旁边还有宫女盯着她。
抄完一遍,宫女将书递给皇后,白凝看了眼震惊不已,与煊儿的字迹如出一辙。真是将人宠的目无尊卑,日后还得了。
白凝气得将纸拍了回去:“没抄完不准饮水,不准吃饭。”
楚宁手越来越酸,停下来揉了下手腕,就被旁边的宫女提醒没写完不能休息。
楚宁看向一个茶壶都没有的桌案:“我想喝水。”
“没写完不能喝水。”
楚宁在桌下调整腿的姿势,长久不动腿也酸,手腕也更是酸,全身都酸。只能顺从,继续写,她在床上手都没这么算过。
楚宁不禁悲从中来,好想赵倾。
可到了午时,赵倾爱你没回来,楚宁又饿又累,有宫女端着饭菜进帐,楚宁眼巴巴看着,问:“我没有吗?”
宫女还是那句话,像个木偶一样:“没抄完不准吃。”
皇后要罚人不需要理由。楚宁除了接受什么都做不了,她不知想赵倾想了多少遍。
赵倾骑马回来,一身肃杀之气,衣服上染了不少血迹,刚进来营地,就看到丫鬟心急跑过来。
只能是挽儿出事!
她拉紧缰绳下马。
丫鬟匆匆行礼:“公主,楚姑娘吃了早饭不久就被皇后殿下召进营帐,奴婢们进不去,午时奴婢想给姑娘送饭也被宫人拦下,姑娘怕是水米未进。”
赵倾一刻不停的冲进皇后营帐去。
楚宁面色萎靡,一只手捂着肚子,一手抄写,桌案上铺着许多张张纸。
“挽儿。”赵倾下意识喊道,一刻不停的朝她走过去。无人敢阻拦赵倾,旁边的宫女都吓得闪开了。
赵倾动静很大,楚宁看到赵倾的一瞬间所有的谨慎防备土崩瓦解,眼里满是委屈。
赵倾怒不可遏,气得一手掀翻桌子,纸洋洋洒洒的散落一地,楚宁看得还有些可惜,好歹也是她辛苦抄写的。
白凝气愤斥责:“佑珩,你放肆。”
赵倾置之不理,怜惜的将楚宁抱在怀里靠着,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大腿把人抱起来
楚宁依赖的靠在赵倾怀里,她知道不会再有事了。
外面都是人,白凝不好把事情闹大。
“把人放下。”
楚宁也怕赵倾因为她忤逆皇后,皇后更加针对她,开口道:“我可以自己走。”
楚宁腿受伤,赵倾就没让她下过地,加上又没吃饭身上没力气,赵倾更不可能放下她,看向白凝有些愤怒的说道:“母亲有气冲我来就是。”
白凝流露出不可置信的难过的眼神,赵倾愧疚了一瞬,可看向怀里面色苍白的人,又决绝的走出营帐。
一路上,不少人看见,赵倾又将楚宁抱进营帐,还是从皇后营帐里抱走的。再傻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人关系匪浅,楚宁是赵倾的女人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
赵倾一边走一边吩咐丫鬟传膳传医官。楚宁有些害羞的把脸埋进赵倾胸前,赵倾低头看了眼,扫视一圈,周围探究的人纷纷低头。
赵倾将楚宁放在榻上,要去掀开她裙摆看看腿伤,楚宁看向赵倾衣服上的血迹,担忧问:“你可有受伤?”
“没有,都是猎物的血,你哪里不舒服?”
楚宁一时绷不住,眼泪掉下来:“赵倾,我哪里都不舒服,我好想你。呜呜呜。”
血迹浸透了布带又干涸,一看就是伤口早就裂开,肯定很疼,赵倾有些自责的将楚宁紧紧拥入怀里。
“皇后让你做了什么?”
“皇后罚我抄女诫十遍,不抄完不给水和,不给饭吃,也不准我休息,我抄了七遍了,手要断了,全身都酸疼,我好饿,呜呜呜。我好想你,你中午为什么不回来。”楚宁难过的哭诉着,要将委屈全都倾诉出来。
眼泪全往赵倾衣服上蹭。
赵倾也很难受,可那人是她的母亲,她没法帮楚宁报复回去。丫鬟倒上茶水,她喂到楚宁嘴巴,楚宁口渴极了,一下就喝完了,一边抽泣一边骂,气得厉害起来还捶打赵倾。
“你也坏,你也不给我饭吃,都怪你,你对我一点也不好,你是个大骗子,都欺负我呜呜呜。”
楚宁力气很小,落在赵倾身上像按摩一样,赵倾一直沉默,楚宁说的句句属实她无法反驳,她只是给楚宁喂茶水,喝完就续上,让她润完嗓子继续诉苦。挽儿说出来她反而安心,要是什么都不说她才要担心是不是在闷声预谋大事。
医官来时,就看到赵倾抱着楚宁给楚宁喂茶,擦眼泪,楚宁嘴里嘟嘟嚷嚷,还打公主,眼前的一幕又刺激她的认知。
医官重新上药包扎煎药。
医官一进来楚宁就不说话了。赵倾给楚宁不轻不重的揉着手腕。
饭食也送来了,赵倾要外面和众人一起吃,只是简单尝了下楚宁的餐,陪着她。然后一起沐浴。
楚宁行动不便,沐浴都是赵倾帮她,赤诚相见楚宁总是会有些害羞。赵倾不会,但很喜欢逗她,打打闹闹的嬉笑着,好像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
两人嘴巴都有些红肿,赵倾将楚宁抱上床盖好被子,营帐内有丫鬟伺候,外面有护卫值守,不用楚宁亲自动手做什么。
赵倾不舍的亲向楚宁额头,哄了哄人,又对丫鬟护卫叮嘱一番才离开。
赵倾去了皇后营帐,朝白凝行礼,白凝没给好脸色,晾着她。
“女儿帐中失仪,请母亲责罚。”
“罚你?好叫外人知晓,吾的好女儿,晋国嫡公主,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顶撞自己的母亲吗?”
“楚宁尚年幼,双亲亡故,又有腿伤在身,您何苦为难她?”
“听了枕边风你就来指责你的母亲,你怎变得如此昏聩,你心里可还有母女之情?”
“母亲伤她就是伤我,明日女儿不在营帐,还请母亲不要再为难她,女儿告退。”
赵倾早已向白凝应承种种,白凝又抓着不放让她烦躁至极,没耐心再装恭顺,直接了当说完最终的目的就离开营帐。白凝在身后气到不行。
吃完饭夜深,赵倾回到营帐,楚宁腿有伤只能平躺,赵倾也没想要做些什么,但楚宁睡不着,她要赵倾给她讲狩猎的事。两人在床上躺着聊天。
楚宁突然问:“那个人和你一起吗?”
“谁?”赵倾下意识问出,看出楚宁难过的神色马上想到是指元成。
“我只喜欢你。”
“如果我说,我不想你和他成亲,你会怎么做?”
“如果我为你拒婚,陛下皇后容不下你。”
楚宁难受的推开了她的怀抱,赵倾紧张的追了上去,侧过身子强势的抱住楚宁,贴近她脸颊贪婪的感受她的存在,忽然,她的脸被泪水烫到,她怜惜吻去楚宁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