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山,明嫣与裴玄礼离开郝婆婆处赶回村长家时,正撞见金镶玉和龙傲天将村长送出他们的屋子,他们看上去似乎说了什么后,村长千恩万谢的走了。
明嫣疾步上前:“师姐!我有重要的事和你们说!”
金镶玉刚送走村长,闻言回头一把拉住裴玄礼和明嫣,身后还跟着个龙傲天。
“正好,我也有重要的事要跟你们说,事不宜迟兵分两路,你跟我走,裴师弟跟龙师弟走。”
二人被拉的一个踉踉跄跄,明嫣的声音由近及远:“等等,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啊!”
夜里风大,吹得草丛哗哗作响,间或夹杂着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事情就是这样,依村长所言,村里前几次的惨案每相隔四日便发生一次,而今晚,就是下一个第四日,可却又不知道这次会是哪户人家遭到毒手,村长放心不下,特地前来拜托我们今夜巡逻村子,我们兵分三路各自守卫一方街巷,你和我,龙师弟和裴师弟,魏独秀和阿柔,如有怨鬼踪迹,速速相告。”
金镶玉提剑抱胸,看着她与明嫣巡守的这一巷人家,每间屋子皆是熄灭烛火门窗紧闭,在暗夜中何外静谧。
明嫣心中已有盘算,她现在大概已知晓事情原委,正欲将一切都告知金镶玉:
“师姐,我刚才说的那个重要的事就是和怨鬼有关,方才我与裴玄礼才知道,这桃源村第一户人家被粪坑溺死,第二家水井溺死,第三人和第四人被拔舌而死都另有隐情……”
“嘘,噤声!”
金镶玉突然打断,两人同时低头,原是她手中的罗盘忽地动了,罗盘上的指针指向巷子中东南角方位的一间土屋,一股阴气从这户人家丝丝缕缕地冒出来,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在草丛中游走。
“看来是那东西来了。”金镶玉低声道。
两人心照不宣地散开,将那间土屋前后包围。
一刻钟后,阴气由虚转实,一只苍白的手在半空中就这么伸了出来。
金镶玉同明嫣对视一眼,双双屏住呼吸,看着那只苍白的手进化出实体,接着是手臂,肩膀,还有头。
仔细一看,是个白衣长发的身影,这鬼的舌头伸得老长,脖子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绳子勒了不知多久,看样子生前应当是被吊死的。
吊死鬼活动了下脑袋,就朝着被她盯上的这户人家的屋里飘去。
草屋内,熄灭烛火后一片黑暗里,这户人家的男人蜷在炕上双眼紧闭,额头冷汗淋漓,双手合十不住颤抖。
“嘶……嘶…嘶嘶。”
男人疑惑哪来的声响遂而睁眼,入目便是一张头发披散,面色青白的鬼脸。
“啊啊啊啊!!!”
草屋外,金镶玉,明嫣二人只闻听得一声惨叫,二人破门而入,就看到这家的男人双眼赤红,四肢以一种常人无法做到的跪趴姿势倒在地,他的脸因恐惧而变得极度扭曲,看起来格外诡异凄惨。
“当家的,当家的!”
这家的女人听见动静,慌忙进屋,却与还未来得及离开的吊死鬼撞了个正着,女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吊死鬼歪了歪脑袋,正欲离去,然而未动几下,就被金镶玉甩飞出的剑钉在原地。
“收!”
金镶玉低喝一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玲珑塔,吊死鬼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被收入塔内。
这一切极其顺利,金镶玉却没有放松,她拿着罗盘在玲珑塔周围转了几圈,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明嫣问。
“不对。”金镶玉道:“她身上的阴气,虽浓郁却不暴戾,按说连杀八人的怨鬼不该是这样。”
她盯着塔内那一缕吊死鬼的魂魄。
“之前那三桩命案,不是你做的?”
吊死鬼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阵含混的鸣咽。
“说。”
话说到此,吊死鬼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刮过铁锅,呜呜咽咽囫囵不清:“是不是我杀的又怎样,你们这些该死的神棍,该死……该来的时候怎么不来?”
风声呼啸,草屋木门再次大开,魏独秀,温柔,裴玄礼,龙傲天皆赶到。
龙傲天从袖中取出一张引魂符,贴在吊死鬼的魂魄上,符纸亮了一瞬,随即暗淡下去。
这是临行前宗主所赠的法宝,能够查验怨鬼身上因果业力的符纸,这符纸亮得越久,说明身上背负的命债越多,而这吊死鬼的符纸只亮了短短一瞬,说明她背负的命债极少。
“她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