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她是我前女友?”
男人声音懒洋洋的,一边迈腿一边斜着眼瞥过来,气息打在顾舒脸上,
“你挺在意?”
“……”
“随口问问……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能是太久没被人背着走,这感觉太奇妙,也可能是今天午后的氛围太和谐,她突然就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人家小姐姐多好,一看就能力强,长得还那么好看,就算谈了也是你比较占便宜好不好?”
…….
其实话出口的瞬间她就有点后悔了。
何屿的恋爱史,关她什么事。
她干嘛要表现出一副很关心同事的样子。
真挺别扭的。
于是脖子缩了下,含含糊糊道,“算了….”
祈祷这话题赶快过去。
男人像是被她的话弄沉默了,不知道是因为那句“算了”还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就在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的时候,
一阵低沉的嗓音响起。
“别自己想些乱七八糟的。”
男人的步频很稳,声音却有点沙哑,
“我没有前女友,也没有过女朋友,没有其他人。”
就算把大学时钻进寝室窗帘的那只母蚊子也算上,跟他接触最多的异性还是此刻像只考拉一样紧紧扒着他不放的小姑娘。
哪有什么前女友?他真心觉得冤。
顾舒手又不自觉搂紧了男人脖子,小声应了句“噢——”
脸有点发烫,一紧张又控制不住开始胡思乱想,27岁还是单身的话,那方面真的没问题吗?
她记得在某个网站看到,30岁还是处男不是阳痿就是那什么无能。
不会吧……?
好看不中用?
…….
没听见回应,何屿顿了一下,回头看。
看见小姑娘神情复杂望向某个方向。
何屿:?
“你一脸遗憾盯着我裤|裆看是什么意思….?”
顾舒微微抿唇,杏眼清澈,黑白分明,语气不自觉带上两分同情,“没关系的。”
“?”
何屿脸更黑了。
林右平没忍住笑出声,过来拍了两下他的肩。
继续向前走,这边已经快到餐馆了,前面五米路边有一株巨大的木麻黄,树干上缠着很多破破烂烂的布料,已经被风吹日晒成低饱和的赤陶土色。
树下有两三个孩子光着脚在泥水里跑,衣裳都破得遮不住肉。
何屿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开口,
“像那木这种情况,汤加一般怎么办的?”
林右平犹豫了下,
“一般爸妈死了都是交给亲属,祖父母、兄弟姐妹,但他妈都死了多少年了,亲戚那边早就没来往了。他爸更是酒鬼一个,谁都不愿意打交道。”
顾舒好奇道,
“政府呢?”
“政府?别说夏普了,就是汤加那几个主岛也没人管的,哪像国内儿童福利那么好….”
林右平叹了口气,看向何屿,
“这孩子从阿萱刚出生就和她一起玩,两个小屁孩儿每天在我面前晃,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懂事的小子,可惜命太苦了。”
“不行就我养着吧,反正阿萱早就把他当亲哥哥了。”
一路走着,已经到店里了,何屿把小姑娘放下来,推开店门。
店门没锁,门口揽客的小型玻璃招牌碎了,看起来像昨晚没来得及收。
林右平语气是很坚定的,显然早就有收养那木的打算,他一点不意外。
只不过,
他看着空荡荡的餐馆,靠门的木桌上还摆着阿萱的图画本,本子是翻开的,这一页全都画的笛子。
店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林右平开店向来风雨无阻,他不在店里的时候他老婆肯定会在店里带孩子。
几乎不会出现空无一人的情况。
男人看着桌上的图画本,
“林叔,阿萱去哪了?”
林右平脸色蓦地一变,
“她?她跟着她妈去外祖家了。”
何屿缓缓拉开椅子坐下,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三下…..
桌上还有水迹,昨晚竟是连窗户也没关严。
“我记得昨晚你说阿萱回家睡觉了,今天就回外祖家了?”
林右平从前台拿了张抹布过来擦水,垂眸凝视桌面,
“对啊,小孩想一出是一出,昨晚说想阿婆了闹着要回去看阿婆阿公,今天一早她妈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何屿点了点头,扯了张纸巾替顾舒擦桌子。
“那刚刚警察问话的时候,那木为什么在抬头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