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什么,都看到了。”
“……”
顾舒扭头,目光愤愤。
何屿啧了声,眼见小姑娘耳朵红得快起火了,善解人意道:
“要帮你洗不?”
……………
两分钟后,何屿接过朝他脸飞来的臭抹布,任劳任怨站在厨房洗碗。
碗都很干净,看起来最多盛了下水果或者面包,一点油渍都看不见。
连洗洁精都用不到。
他左思右想都不觉得这人能这么勤快天天洗碗,毕竟连那东西都要堆着洗的人…
手上动作没停,一边洗一边问:“碗呢?”
“你手上啊。”
顾舒声音从客厅远远传来,极其敷衍。
何屿一顿:“煮个泡面也得沾点油吧……?”
“吃泡面多不健康,”顾舒撕开一袋原味乐事充饥,“我只点外卖。”
“……”
“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何屿由衷感叹。
…………
一小时后,
苏泊尔迷你电饭锅“叮”一声——
海外留子终于能吃上一口热乎饭。
顾舒看着满桌活人菜,差点两行白泪上青天。
俗话说得好,有奶就是娘,有饭就是……
反正她再也无法对饭神爷说出任何一句重话。
也不管炸鸡到底还能不能送到了,闷头就是干饭,前所未有的和颜悦色。
何屿飞机上吃过,此刻拄着手,默不作声看着小姑娘大快朵颐。
倒是很有成就感。
于是开始神游,脑子里面一个一个列菜单……
啧,住一起多好。
没两天肯定能养得白白胖胖。
顾舒吃得高兴呢,一抬眼看见男人默不作声盯着她的碗。
光从右上角壁灯打下来,显得男人眉骨高耸,眼神深不见底。
就……一股忧郁味儿……
“你…怎么了?”
心情不好?
何屿一顿,当然是不可能说自己正在密谋把人拐过来一起住,这听起来多居心不良?于是懒懒散散随口道:
“没事,就是觉得可惜,错过你毕业了……”
顾舒“啊—”了一声,大脑快速思考,接着说:
“等等啊—”
她不吃了,放下筷子,一溜烟跑进卧室。
再出来时,竟然换了一身学士服,还有模有样带着学士帽。
黑色长发垂顺披在肩上,看起来完全一副从小循规蹈矩成绩名列前茅的乖乖女模样。
还挺唬人。
“怎么样,怎么样?”顾舒杏眼张得圆圆的,瞳孔黑白分明,期待地望着男人。
何屿勾了勾唇,声音懒洋洋的:
“乖。”
顾舒点点头:“还有呢?”
“很漂亮。”
她还是没听到想听的,顿了下:“除了这些呢?”
何屿沉默了。
他好像在邱蓦转发的哪个视频里看到过,这题该怎么答来着……
女孩叹了口气,摇摇头。
突然往前一大步,贴着何屿,变戏法一样从袖袍里掏出荣誉绳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噔噔——”
“你不觉得我和它很配吗!学霸气质有木有?!”
何屿还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意义不明地笑了声。
原来是想要他夸这个。
“嗯,紫金色,还是个学霸。”
但其实他脑子里想的完全不是这个。
何屿喉结滚动了下,活着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真是畜生。
小姑娘抬脑袋,乖乖糯糯地看着他,满眼期待,但他只感觉这眼神像特么春|药一样。
点哪哪着火。
他深深唾弃自己。
但手上诚实地捏住了绳子一角,慢慢收紧,直到绳子全到自己手里。
摩挲了下,不糙。
顾舒抬头望他,困惑:“你拿这个干嘛?”
话音未落,突然被男人捉住腰,半推半扶到了墙壁上。
动作太快,她完全来不及反应,呆呆愣愣就被人堵在墙壁上。
太近了,何屿几乎紧贴着她。
她的视角只能看见男人锋利的下颌,还有因为透视更加狭长的眼睛。
居高临下,眼神黑漆漆一片望着她,摄人心魄。
“......”
她头发都竖起来了。
有股被大型动物锁定后的紧绷感,毛骨悚然。
下意识有点懵逼,又有点儿崩溃......
不是......
刚不还在吃饭吗?
这又是哪出了问题??
何屿鼻梁在顾舒脖颈上蹭了蹭,深吸一口气,满鼻子都是甜腻的暖香。
心满意足。
但还不够。
“笔记本是你的,IOC是你的,荣誉绳也是你的……”
“那我呢?”
“你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