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实在太近。
说话的时候,她几乎能感受到男人声带在颤动,温热的气息从头顶传导到耳垂。
她知道何屿在看着她。
顾舒咽了下口水。
“要……”
犹犹豫豫继续说:
“……但是得科学地要,讲策略地要,先要带动后要,不是不要,是缓要、慢要、有次序的要……”
她一边说话,一边盯着男人锁骨那颗红痣,盯了好久,悄悄往上打量男人的脸。
感觉变白了。
太久没出海,变白了。
打眼一看更像男模了,比起以前多了几分高岭之花的味道,很清冷。
如果此刻清冷男模没把她按在墙上的话。
“……”
何屿磨了磨后槽牙,听着小姑娘胡乱扯淡。
女孩抬眼看他的时候,总是悄悄一瞥又飞速移开,蜻蜓点水一般,完了眼睛还滴溜溜直转,总给人一种可爱又贼兮兮的味道。
他不知道这小屁孩在想什么,但料想肯定不是好东西。
小姑娘还在吧啦吧啦讲些没有灵魂的废话,他渐渐没耐心听她瞎扯了,微微弯腰,鼻尖贴上粉嫩的脸,蹭了蹭,温热吐息:
“还学会打官腔了……”
男人声音低哑,带着股低沉的磁性。
顾舒轻嘤出声,有点顶不住了。
男人的鼻尖在脸上轻蹭的时候,就好像大型犬朝你扑过来撒娇,扒拉着你不让走。
是完全把你圈进他的地盘那种,毫无保留的亲近。
杀伤力堪比核弹……
她的心完全软成了一滩甜丝丝的水。
有点顶不住了。
她其实从小到大都是个彻头彻尾的颜狗,小时候出去遇到漂亮姐姐都要上去搭句话那种,从小就对漂亮的脸蛋毫无抵抗力……
此刻那点可怜的意志力摇摇欲坠……情不自禁就要放弃抵抗,溺死在男人浓稠得像桃花蜜一样的眸光里。
她晦涩地开口:“你…你今晚住哪…订酒店了吗?”
男人抬了抬眼,语气无赖,像早上起床要吃早饭那么理所当然:
“没订。”
顾舒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嘴唇微张。
心里在卧槽。
这话什么意思?
虽然……但是……
“……”
她咬住嘴唇,唇瓣被咬得泛白。
何屿的目光在小姑娘蔷薇色的嘴唇上扫了扫,对面被他看得一抖,于是男人勾了勾唇,真诚开口:
“收留一下?”
“……不好吧?”
顾舒欲言又止,眼睛眨了眨。
但其实也还好,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一万个小人都在为男人讲话。
其实在谈恋爱这事上,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都会情不自禁,难以自抑……
她现在也是相当的灼热……蠢蠢欲动,甚至已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都是成年人啊!!多正常!你怕个毛线!
顾舒还在纠结,端着矜持没说话。
下一秒,何屿看着小姑娘滴溜溜转的杏眼,低笑一声。
眼睛大的人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藏不住事。
于是搂住她的腰,抱小孩一样打横抱了起来。
顾舒发出一声细细的惊呼,却没反抗,只是乖乖攥着男人的衣服……男人嘴角弯得更明显了,轻车熟路地像来过无数次那样,用手肘打开卧室门。
门啪一声合上。
她被放在粉白色床单中间,学士服已经被剥下来,胡乱扔在地上了,只剩一条薄薄的睡裙。
显然一层布料很难盖住整个风光。
()
顾舒闭上眼,简直羞愤欲死。
她知道对面肯定不是在问她能不能亲。
这王八蛋一般会直接亲。
于是。
“不可以。”
“……你…你没洗澡。”
“……”
何屿默了下。
小姑娘一脸倔强,眼尾明明都红了,还是一副不洗澡上床乃死罪的意味。
他握紧拳头,最后无奈松开,咬牙切齿道:“等着。”
一句话都没再说,一言不发下床,左拐,进浴室。
火急火燎地跟后面有仇人在追一样。
浴室门噔的一声被关上——
顾舒慢吞吞从骤然变空的床上爬起来,大脑还是发麻的,空白一片。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沉默良久,心脏后知后觉开始狂跳。
连手都开始颤抖。
她清楚地知道要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