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冉被猛烈创碎的小心灵终于拼起来一点,缓缓抬手扣了个问号。
【伞:?】
【伞:…………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伞:那夏笙竹可以默哀一个彻底抬走了……所以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顾舒终于放弃罐头,感觉小臂肌肉又开始隐隐作痛。
【顾舒:对。】
【伞:那就行,你切记腰围超过62穿不上王薇薇那款婚纱……】
【伞:带套。】
“……”
顾舒“哐当”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脸又开始发烧。
“饿了?”
何屿端着燕麦粥过来,眼神探究。
“没事……”顾舒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禾冉过两天开画展,邀请我去看。”
男人嗯了声,垂眉看着小姑娘喝粥,淡淡道:“陪你去?”
顾舒眼睛亮了,原来他不回夏普?
突然感觉碗里的燕麦粥都变的甜滋滋的,快速眨巴了下眼:“好啊,周一,后天!”
何屿顿住了。
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周一还有事等着他。
“……”
小姑娘澄净的双眼写满期待,亮晶晶的看着他。
现在让他拒绝吧,他实在说不出口。
于是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缓声说:“嗯……到时候再说,有空我就我给你发消息。”
顾舒理所当然就把这个“到时候再说”理解成“到时候再说怎么去,是他来接她还是她来接他”。
反正不是到时候再说去不去的意思。
内心也真的开始期待,他这就回国了?以后不用异地?他们都待在国内,那是不是可以天天见?
大脑甚至开始轰轰隆隆思考怎么走正规程序介绍给家里。
眼见对方笑容越扬越高,何屿开始担心这么下去收不了场。
懒洋洋地敲了敲碗,淡声道:“吃饭。”
顾舒才懒得听,她知道自己今天能享受皇帝待遇,骑男人头上动土他都不敢多说一句。所以也根本不把男人的话当个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把话当水一样流过光滑的大脑皮层。
慢吞吞喝了口粥,感受着燕麦在嘴里爆开,变成软嫩的沙沙糯糯口感。
顾舒抬头,放下陶瓷勺。
发出“哒”一声轻响。
男人抬眼看她,挑了挑眉,做出一个有话请讲的姿势。
顾舒清嗓,对着男人漆黑的双眸——
“我要去盛宠实习了。”
“……”
何屿停顿了下,
好像有点耳熟,可能在他妈哪个小姐妹嘴里听过一嘴,沪城一家大型宠物医疗中心?听说近几年发展势头很猛,快成沪城第一了。
“所以?”
顾舒垂眸,眼神开始乱飘,反正就是不对视。
“没事,就是告知一下男朋友我回国去哪工作,这家医院待遇好像还不错,私立的休假多……”
何屿没觉得她能乖巧到这个地步,老老实实主动报备。
就着顾舒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脑子稍微转动那么一点点就知道事情不对,于是眼睛斜斜瞥过去,说:“还有呢?”
“……”
顾舒一口气快速小声地补充了句:“夏笙竹他妈和院长是朋友……”
男人气笑了,久久无声。
她琢磨着男人的反应,感觉笑得还挺风姿卓越,也猜不出这表情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于是更心虚了,试探着问:“你还记得夏笙竹吧……?”
男人笑了笑。
笑得顾舒毛骨悚然,感觉那双桃花眸里闪烁的光阴森森的。
接着听见男人咬牙切齿挤出几个音节:“你未婚夫。”
“……”
她就知道。
小气鬼。
顾舒严肃着小脸,交叠起来的二郎腿落了地,直接走过去,爬到男人身上,开始哄人。
肃着脸,伸手把男人的头掰过来,直直对视。
两人互相看了几秒,谁都没说话。
顾舒眨眨眼。
最终还是何屿败下阵来,额头青筋跳了跳,无可奈何地闭上眼,幽幽道:
“又光脚……”
顾舒嘿嘿一笑,也不嫌弃坐在男人大腿上硌得慌了,抱着男人脸颊“吧唧”亲了一大口。
去盛宠上班这个事,她考虑很久了。要真让她当一辈子米虫成天不上班她也不太行,所以想要既轻松她还喜欢的工作,综合评估下来去盛宠确实是最优选。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这事是夏笙竹他妈张罗的……
何屿被亲得彻底没脾气了。
真要命。
这么被小姑娘完完全全拿捏了怎么行?
黑着脸把女孩放在椅子上,自己去卧室把拖鞋拿过来,半跪在地上,捉她的脚穿鞋。
顾舒俯视男人头顶,发现这个视角也很眼熟。
第一次出海那天,冷若冰霜满身秘密的大佬把她救上船,她躺在地上,看到的好像也是这个视角。
但现在大佬已经在给她穿鞋了。
顾舒美滋滋笑了笑,随口问:“那你回国之后做什么,什么打算?”
要是gap太久履历不好看,她说不定还能帮忙找个工作。
倒不是一定要上班,主要是要走家里正规程序,等那位古板皇帝点头的话,多少得先有个稳定工作应付一下。
男人眉眼有淡淡的笑意,捏着小姑娘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手,揉面团一样这戳戳那点点。
懒洋洋说:
“弄了个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