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四大仙门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动手。”黑影说。

墨无痕点头。“不急。让他们先玩着。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场。”

黑影领命，消失了。

墨无痕站在那里，看着沈一念的背影，看着云骥的背影，看着素还真的背影。他喃喃自语：“青丘事了，接下来，该轮到阵法宗了。素还真，你父亲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阵法宗的镇魔塔深处，丹辰子坐在牢房里，闭着眼睛。他的修为已经被废了，丹田空空荡荡的，像一个被掏空的洞。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还带着笑。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着门口。没有人，只有风，呜呜响，像在哭。

“快了，快了。”他说。“那一天，快到了……”

他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荡，很冷，像冬天的风。

沈一念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她转过身，看着青丘的方向。山很高，树很密，雾很浓。她看不见重九，但她知道他站在那里。

“他会来的。”云骥说。

沈一念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云骥想了想。“因为他舍不得你。”

沈一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别哭了。”云骥说。“他会来的。”

沈一念点头。“嗯。”

她转过身，继续走。云骥跟在她后面，素还真跟在最后。三个人，一条线，走向远方。身后，风还在吹，呜呜响，像在哭。那盏灯还在发光，蓝色的火焰跳动着，像一颗心脏。它等着他们，等了一辈子。他们来了，又走了。但它还在等。等他们回来。

走了很久，天快黑了。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得山路亮堂堂的。沈一念走得很慢，云骥跟在她后面，也走得很慢。

“云骥。”沈一念喊。

云骥看着她。“怎么了？”

“你怕吗？”

云骥愣住。“怕什么？”

“怕死。”

云骥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一念看着他，笑了。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两个人走下山，素还真跟在后面。三个人，一条线，走向那座城。身后，风还在吹，呜呜响，像在哭。那盏灯还在发光，蓝色的火焰跳动着，像一颗心脏。它等着他们，等了一辈子。他们来了，这一次，他们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