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重新归于寂静，黎莫望着天花板，用没有打点滴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虽然此时腺体已经被药膏贴贴住，但他仿佛还是隔着药贴感受到了另一个人残留在他身上的余温。

五天过去，他还是感觉肌肤疼痛，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要散架，刚才坐起身时，屁股那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提醒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刚才不是还有人在，他都要支撑不住重新倒回床上。

黎莫用手臂横置在自己眼前，不知道是否因为无法面对。

在他闭上眼时，一些残留的记忆开始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开始鞭笞着他、折磨着他。

“黎莫，我是谁？”那个人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肌肤相贴时，炽热的呼吸相互交缠，那人的唇瓣磨蹭他的嘴角，在他耳边轻柔的、引诱似的低声询问。

那时的黎莫是一把干柴，全身上下都被一把烈火点燃，除了让自己去贴近另一俱温热的身体，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根本无法思考。

黎莫贴上他的身体，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想让他们的赤/裸的肌肤更加贴近，只是这时那个人却远离了。

“黎莫，我是谁？”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再次响起，光是听到这个声音，黎莫的身体便一阵酥麻。他咬着下唇按着他的肩膀，不满那个人自顾自的远离，所以黎莫这次不仅驱身靠近，更是直接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呃——”

这种零距离的接触让黎莫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磨蹭着、撑着那人的身体坐起身，想更进一步，可那个人还是不满足他。

他紧箍着他的腰不让他乱动，忍耐地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我是谁？”

黎莫不满地呜咽，他不理解他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明明他的呼吸、体温和自己一样炽热。

“不知道……无论你是谁，求你摸摸我。”黎莫如此答道。

这个答案显然令那个人感到不满，甚至到了生气的地步。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在他耳边响起的炽热呼吸瞬间远离，一阵天旋地转后，他被那个人重新掀翻在床上。

黎莫吃痛，倒在床上难受地呻/吟。他意识模糊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和白炽灯，这样粗鲁的动作，让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一个人。

“段瑜……是段瑜吗？”

黎莫迟疑地摸上他的手臂，也就是这时，那个人似乎才消了气，他再次贴近了，两个人密不可分。

而直到这时，黎莫也终于确定，这个人就是段瑜。只有段瑜会莫名其妙地生气，还对他这么粗鲁。

柔软的唇瓣厮磨着他的，黎莫一边满足于他冰凉又温暖的体温，一边对他本人感到不满。

眯着眼睛享受完他的抚摸之后，黎莫过河拆桥般的小声试探道：“能不能换一个人——”

“人”字的读音被无限拉长，下一秒，他的话语和哭声都被撞碎，很快便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完整的句子。

艹。黎莫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骂出一句脏话。

怎么会是段瑜，怎么能是段瑜？

黎莫现在根本无法理解当时的自己，也根本不能再细想这件事。

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想让他死的真凶。

黎莫的脑海中缓缓出现程时的脸，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从未得罪过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为了段瑜？不，如果他连段瑜的公司都能黑，那肯定不是因为他，那究竟是为什么？

黎莫闭着眼睛仔细思索，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从门外进来。

黎莫睁开眼，只见段瑜的身后跟着两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而也就在他看过去时，那两个人的其中一个自报家门。

“黎先生，我是云津市东城区侦查局的侦查队长秦擎，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