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对证……此时黎莫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

黎莫：“他是怎么死的？”

林岚：“车祸。”

“他在从云津到临海的高速公路上被逆行车撞死了，而且那个逆行的也死了，你猜猜这个逆行者和哪家机构有关系？”

黎莫：“谁？”

林岚：“海伦投资集团。”

林岚：“海伦投资集团有个高管以个人名义注册了一家资产管理公司，这家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以威胁和恐吓的方式进行催收，手下聚集了不少无业游民和小混混。”

：那个逆行者就是这家公司下属的职工，叫杨海，本来准备去临海市催收，路上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突然在高速路上调转方向逆行，撞到了正巧也去临海、在他后方不远处的轿车司机江涛。”

“那个电话是谁打的？”黎莫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大脑隐隐作痛。

林岚：“他老婆，我得到的消息是他老婆打电话给他说儿子急救了，所以杨海在高速上突然调转车头反方向逆行，回去的路上和那个轿车司机相撞。”

黎莫：“那最后的结果是……”

林岚听闻没有说话，而一旁的孟思云则道：“现在杨海家属那边不承认是买凶杀人，侦查员也没找到他们收受赃款的证据，如果不能找到他和这件事的联系，恐怕最后要以意外结尾了。”

……

黎莫：“那如果不是收买而是胁迫呢？如果有人以孩子为威胁让杨海不得不这么做呢？”

黎莫：“杨海的儿子为什么受伤住院？”

林岚和孟思云对视一眼，道：“好像是溺水吧，在游泳馆内溺水窒息，然后被人救上来了。”

黎莫想了想，问：“哪个游泳馆？”

孟思云：“悦活在樊林西路的分店。”

黎妈妈见黎莫似乎想要一探究竟，脸上有些不赞成，她说：“小黎，这些都是侦查员的工作，你刚从昏迷中醒来就不要折腾了，我实在不愿看见你再陷入危险了。”

看见妈妈既担心又害怕的模样，黎莫乖巧地点点头，说：“知道了妈妈，我不会去的，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听见黎莫的保证，黎妈妈的神色才缓和一点。而也就在这时，病房被人敲了敲，四人停止聊天，让门外的人进来。

只见黎伯父提着大包小包走进病房，手上有新鲜的果篮、坚果，黑芝麻糊和一些其他的营养补品，黎莫见状顿时埋怨道：“大伯，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太破费啦，我吃不掉的。”

黎天明白他一眼：“吃不掉慢慢吃，短时间又不会坏掉，再说你吃不完不能给你妈妈还有你的朋友们分一些？他们从下午等到现在一直也没吃饭。”

黎莫看了眼时钟，晚上七点，此时云津市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黎莫本来已经饿过去的肚子又觉得饿了，他拍了拍林岚和孟思云，说：“林岚、孟医生，你们去吃饭吧，我也休息一会。”

两人看见黎莫安然无恙，便也放心地走了，而大伯则给黎莫投喂小半碗清粥，留下来再和两人继续聊天，差不多说了有二十分钟，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刚才我进来看到门口有个不锈钢饭盒，不知道是谁放的。”

黎妈妈一边吃着大伯带回来的晚饭，一边问：“里面是什么？”

大伯：“没打开看，不过摇了下感觉里面都是些汤汤水水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我给丢掉了。”

话落，黎妈妈点点头，赞同道：“确实，小黎，以后出门要时刻警醒着，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乱吃。”

黎莫手指微微蜷缩，有些无奈道：“知道了。”

—

两个小时前，段瑜走出病房后径直走向地下停车场，他低垂着头，步伐很大、步履很快，脚步之间没有任何停顿和间隔，让跟在他身后的张齐不得不小跑跟上。

如果不是张齐亲眼目睹段瑜抓上车把时步履有些踉跄，差点没打开车门，估计不会有人查觉到他的异常。

直到他坐上了SUV后排，宽大的座椅上，段瑜面色苍白地闭眼靠着，眉头紧锁，额角有冷汗冒出，显得非常痛苦。

张齐第一次见段瑜这样，透过后视镜的眼睛顿时紧张起来，问：“段哥，你怎么了？我打电话叫医生下来。”

“不用。”他的声音仿佛被火灼烧过一样低沉、沙哑、虚弱。

张齐顿时转过头，问：“段哥，你……”

“江山北路十一号。”段瑜没有睁眼，只是苍白地报出这个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