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唯是真的被许兰因给打怕了,以至于只是看见这个人,他就全身作痛。
“兰、兰因哥。”商唯哆哆嗦嗦喊了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兰因:“这东西哪儿来的。”
商唯有点崩溃。
许兰因怎么会拿到这块手表的?
“是……是我哥给我的。”商唯垂死挣扎,他知道许兰因和商璘闹翻了,便想着赌一把,反正许兰因也没法找商璘求证,“我前几天不是过生日吗,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许兰因揪住他领子,将人拖出来,平静道:“送你的生日礼物?”
“……”
许兰因笑了下,“这是两年前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上面刻着我名字的缩写。”所以才会有人辗转联系到许兰因,隐晦问他是不是家里遭了贼,否则这样的全球限量定制款,大几百万的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卖掉。他拍了拍商唯的脸颊,“你是说,商璘把我送他的生日礼物又转送给了你?”
商唯心一横,道:“你们不是吵架了吗,他不想要你的东西了……啊!!”
商唯又被踹了回去。
他嗓子里糊满了血,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只感觉内脏都移位了一般。
许兰因看着矜贵,很有教养的样子,揍人却完全是街边小流氓的路数,哪里疼往哪里招呼,商唯早就领教过了他那让人痛得生不如死去医院一检查却连轻伤都评不上的手段。
“就算他不想要了,也只会还给我。”许兰因冷声说:“转送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他边说边踹,商唯跟条死狗似的蜷缩在地上,不停求饶:“哥……哥……别打了,我真的要死了……”
许兰因居高临下看着他,又点了支烟。
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刚刚一番动作牵扯其实挺疼,但他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
就算掉眼泪,也没人心疼,懒得惺惺作态。
他看着商唯,脑子里又浮现出那种游离的想法。
这样的人,竟然是商璘的兄弟。
除了都姓商,他们之间还有半点相似之处吗?
商唯哭得满脸鼻涕眼泪,间或咳出两口血,许兰因将一个盒子放进他怀里,拍拍他的脸,“把自己收拾干净。”
“然后把东西还回去。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
商唯打开盒子一看,除了那块手表,还有他从商璘那里拿的袖扣和戒指。
明明他换了好几家二奢店出手,但现在它们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躺在盒子里,哪怕灯光昏暗,仍旧火彩闪耀。
“我……我知道。”商唯痛哭流涕,“我会跟我哥道歉的。”
许兰因有点烦。
你说商唯这样的废物,有什么资格管商璘叫哥?
就因为他们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就有了斩不断的羁绊,可以天然地、随意地那样称呼商璘吗?
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
许兰因将烟头摁在商唯手臂上,语气不咸不淡,“如果这种事还有下次,哪只手偷的东西我就砍你哪只手。”
商唯都要吓尿了。
许兰因不爱放狠话,如果商唯还敢犯,他会让商唯知道什么叫做说到做到。
想了想,他又说:“别在他面前提我。”
“……我知道了。”商唯颤声道:“我会照做的兰因哥。”
许兰因嗯了声,抬步往巷子外走。
他抬手扯开领口的扣子,按了下还缠着纱布的心口。
那里曾经被刀刃刺穿,明明已经愈合、结疤、长出了新肉,却好像永久地留下了一个空洞,不停地漏风。
并且永不会痊愈。
……
要买房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
其中妻子还是商璘的粉丝,知道房子是商璘的后非常惊喜。商璘给她签了名,带他们在房子里转了转。
夫妻俩都很满意。
这房子确实也没有可挑剔之处。
位置、楼层、装修,全都是一顶一的好,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璩江的风景尽收眼底,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那就是这整座城市的缩影了。
整个买卖过程都很顺利,商璘委托了中介帮忙过户。
送走买家,商璘将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装进行李箱。
下次这扇门再打开,应该就会迎接自己的新主人了。
商璘最后一次站在窗边看远处的风景,想起刚买这房的时候许兰因陪他过来。当时他们的事业正在上升期,好像一切都有无尽可能,许兰因靠在窗边指点江山,说这里想要放个柜子那里想要放个水吧台,阳光落在他年轻漂亮的脸上,热烈得令人情不自禁想要触碰。
或许他天生有这样的能力,时至今日再回想起来和许兰因相处的一点一滴,多是美好的,少有不好的。
说来好笑,这套房是他的,都按照许兰因的喜好装修,许兰因那套房,却又都是按照他的喜欢装修。
这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商璘以为是买家去而复返,打开门看见是商唯时,一顿。
他这几天到处找商唯,人竟然自己回来了。
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体也缩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传销组织逃出来。
“……哥。”商唯闷声说:“我能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