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掂量了一下:“那你留下记号,别硬来!”
安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到处找她哥,安平薅了一把发黄的狗尾巴草一边晒太阳一边给女王编戒指。这会又拉着女王的手比量尺寸开始编手镯。
安平叫上人又特地喊上春风跟着安安去茶花树林,安安本来就跟不上部队训练的速度,何况下山就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两个人架上安安使劲赶路,再随着钟程留下的记号找到人的时候,钟程一个劲给他们打手势让他们别出声。
透过稀稀疏疏掉光叶子的杂树枝,一群羊正挤在石头缝里喝水!
安平:“怪道这群羊都不见了,还以为丢了可惜了好久呢。”
钟程:“他们聪明,找到一处水源,看样子应该可以喝,找谭睿来测测。”
安平:“‘找谭睿来测测’,不是你的兵支使起来是一点都不心疼!你来都来了就不能取个样本带回去让谭睿测测!”
钟程:“大舅哥英明!”
“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钟程一个转身看到坐在地上大喘气的安安。
安平:“跑又跑不动,还非得跟着来!”
钟程:“你带他们到茶花树林就行了,有春风呢,找得到。”钟程打横抱起安安就走,回头嘱咐到:“这事先保密啊!”
安平知道他担心的是村长,一边指挥着人取水做样本,一边对着两个人的背影喊道:“不许钻小树林啊!”
“纯天然,无污染,富含多种矿物质!听说就是远了点!”谭睿加班加点地检测出结果,兴奋地说。
安平乐呵呵地安排,“你找春风带上几个人去探探路,找个把水引下来的法子。”
那水源的地方地势比较高,谭睿就地取材,带了一队人设计并执行调水工程,把竹子劈开做成引流的水管,把水给引到村里来。孩子们看到那哗啦啦流动的水别提多兴奋了,举着小手就去接水,也不怕冷,捧着水连着手上的攒着的灰喝上一口,还说甜甜的。从此村民们有了稳定的淡水来源!
小洋葱头那个黑乎乎的小脸终于可以每天都露出面皮了!
只是这水量还是有限那么一点点儿,来得也晚了那么一点点儿,不少人的头发上衣服上发现了虱子跳蚤!
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说跳蚤的弹跳力超强,如果能长成跟人一样大,可以直接一蹦到月球上去!不管这说法属不属实吧,反正这些虫子是从这个人身上跳到那个人身上,藏在衣服头发上除了吸血就是繁衍后代。
第一个发现这虫子的是女王。
那天女王趁着天好拆洗小洋葱头换下来的棉衣,在衣服里发现了这个虫子,根本不认识,顺手就掐掉了,没想到一掐掐了一手血!一看这虫子是吸血的,女王就谨慎了些,又翻了翻,竟然又找出好几只,这下女王吓坏了,找了跟树枝挑着衣服衣服就找安平来了!
洗不上澡人们总会觉得身上痒痒的,等烧了热水痛快地洗了澡之后发觉身上还是痒痒的,才开始觉得不对劲,天寒地冻的都穿着秋衣秋裤睡觉,这一洗澡才发现身上好多红点点。
安平一边安抚女王,一边叫来刘医生研究这吸血的虫子,刘医生犹疑着还没敢确定,村里就沸沸扬扬传开了:“闹虱子了!闹跳蚤了!”
——“这多少年没有的东西,现在又闹开了!”
——“他婶啊,你家还有篦子吗,借来篦篦头发!”
——“早多少年不用的东西了,我正想去找你借!”
为了驱虫,不少男人都剃光了头发,小洋葱头捂着脑袋不让剃,安安她们给吓懵了,跳着脚不知道怎么办。没有药,各种传统的方法都用上了,什么用烟熏啊,用草药水洗澡泡衣服啊,最后只换来一个结论——杀不尽真的杀不尽!
后来不知道谁想的,用有毒的河水来泡衣服,居然特别管用,于是好多人都照着做,还有人直接把河水喷在被褥上再拿去晒的。
对事物的恐惧会随着与之的接触而逐渐降低,后来有人开始用河水洗头,擦身体……
——“乡亲们,不能用河水驱虫啊,毒性太大了!”
——“哎呀,我这全身刺挠得,想撞墙!”
——“毒性太强会通过皮肤渗透的!”
——“咬得睡不着,这日子可怎么办啊!”
——“咱们现在有水了,勤洗勤换,逐渐就好了!”
——“哎呀我头晕,我被虫子吸血吸贫血了!”
……
特别是安安这些说起来那是在城里高水平的卫生标准下长大的女孩,知道自己身上长着虫子,给膈应得不行,要不是被钟程发现端倪,叫上刘医生和金灿去河边把人给硬拽回来,她们连被褥都想丢进河里泡一泡。
听着女孩子们情绪复杂的哭声,女王一边神经质地隔着衣服这边挠挠,那边抓抓,一边说道:“我都想去河里泡泡!”
安平:“违反纪律啊!不许就是不许!”
女王:“你给我耍官腔呢?”
安平:“你们女人真矫情!”
“矫情,矫情,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矫情!”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找东西。
安平一边拦着,一边赶紧更正:“不矫情,不矫情,可爱,你们太可爱的!真可爱!你最可爱!”
女王:“你想说我最矫情是不是!”
安平:“怎么会,你是最可爱的,天下第一了,女王威武,女王最美,女王温柔体贴又善良!”
“哎呀,这人不诚实啊!”刘医生倚着门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嘴道。
房间内突然静止了两秒。
安平:“你才不诚实,钟程说的对,你这个老痞子!”
刘医生:“哎呀呀,听到句实话还急眼了!”
!!!
女王:“我队里还缺个急救人员,明天我打个报告,把苏暮收进我队里吧!”
安平:“你还是不是军人,兵贵神速,你现在就打报告收人!我也打报告,申请咱们结婚!一块送上去。”
刘医生:“哎呦,行医这么多年第一个把醋倒进耳朵里了?这一唱一和地,这是听到了天下最美情书吗,酸,真酸!”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一个小兵一边跑一边喊着:“安队不好了!安队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