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不及反应,苏暮已经站起来,喊道:“墨壹粟!”
苏暮沉着地朝着敌人的枪口走去,刘医生说过,她可以独当一面的!
“苏暮!正好,带路去找安安!”
面前这个人,他的说话的方式和腔调,他的姿势和表情,明明是墨壹粟没有错,可是这张脸!
苏暮:“墨壹粟?你怎么——”
“别废话!快走!”
苏暮没继续问下去,她要找机会杀死眼前这个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安安在下面……”
“那就去挖!如果她死了,你会痛恨自己还活着!”墨壹粟猛地将苏暮推到基地出口。
苏暮的伤口因为剧烈撞击而又一次出血,她忍者痛,跟着敌人又一次进入这个基地。
应该说,是那只鹰找到的安安,它在一直飞在前面带路,整个基地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白大褂和保安还有穿着各种制服的工作人员,有的死、有的伤、有的在呼救、有的在哭泣、有的在逃生、有的在救人……
那只鹰最终落在了一块碎石上,周围被炸死的动物散发出烧焦的味道,边上躺着一个人,已经伤得认不出来。
墨壹粟有些手足无措,在确认了人还活着后,问道:“你确定是她?”
苏暮没法确定,不过她反应过来,墨壹粟问的是那只鹰!
只见那只鹰一爪子抓破安安的胳膊,渗透鲜血的指甲竟然发出悠悠的光芒。
后来,苏暮就被钉在了墙上,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
苏暮继续回忆着那些安安视为珍宝的诗句,终于,连接安安的仪器上显示出了变化,只是苏暮没有看到,她全身的骨头就像碎了,根本动不了。
另一个房间,老外白大褂看到安安的变化眯起了眼睛,然后,他对着墨壹粟的背影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的付出会不会有回报!”
墨壹粟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安。
老外白大褂:“去休息吧,这具身体也快到极限了!她会好的!”
超智慧体的力量真的很神奇,当安安有了活下去的反应后,给她注射的各种药剂很快就起了作用,伤口快速愈合,断骨联结,腐肉重生。
安安的情况越来越好,苏暮的伤势也在逐渐恢复。
“这几天,她就会醒过来,”苏暮冷冷地说,“你这样子,再熬下去恐怕等不到她醒过来!”
墨壹粟抚摸着安安的脸没理苏暮,安安的外伤基本上恢复得差不多了。
苏暮看着连接安安的各种仪器,“不过,你——你的脸,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墨壹粟站起身离开病房,背对着苏暮说道:“注意你的言辞,我会盯着你的!”
安安醒来的时候,只有苏暮陪着她,苏暮告诉她,地下基地已经被彻底毁了,墨壹粟已经放弃了那个基地。
墨壹粟带她们离开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外有尸体,有敌人的也有战士们的,只是敌人停放的车少了一辆!
这里是另外一个基地,应该是对墨壹粟很重要的基地,比地下基地要大很多倍,这段时间墨壹粟一直在这里!
“安安,你还想杀了他吗?”苏暮问道。
“你——不想了?”因为长时间没说话,安安的嗓子有点哑。
苏暮:“客观地说,他很厉害啊!而且,他真的很爱你啊。也许他为了你,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呢!”
安安:“你要拦着我吗?”
“当你看到那份惊喜的时候,不管真的假的,也不用在乎什么真的假的!也许就爱上他了呢!”苏暮:“不过!那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不会再夹在你们中间了。”
苏暮对来检查的老外白大褂说,安安已经醒了,不需要自己了!于是,安安醒来的当天,苏暮就搬走了。
不辨晨昏的病房里,只有安安一个人,她努力地做着三件事,吃饭、睡觉和思考!
醒着的时候,安安认真地把和墨壹粟有关的一切重新梳理了一遍,包括昏迷期间做的那个梦!
梦里,安安的名字叫做:湘如故。
湘家,耕读人家,治家严谨,世代勤勉,积累下一份家业。家中孩子自小读书学礼,不求为官做宰,只为明理识人。
家里请了女先生,如故跟族中姐妹一起读书。湘如故有一个哥哥湘如翡,自小聪明过人,饱读诗书,正赶上洋学兴起,去了国外学习医术。
湘家还是有几分传统的,给如故相了一门亲事。如翡听说后不但拍了电报,让父母不要着急定亲,还专门请假回了家。
异国他乡,往返一趟不容易,这还是如翡求学后第一次归家。
风尘仆仆的湘如翡迈进家门,管家刚喊出:“少爷回来了——”
如翡的皮鞋就噔噔噔地进到了内院!
“这是——这是——”
离开的时候还是半大小子,如今不但身量长足,多年在异地他乡的独立生活更是历练出了一份果敢和干练的气质。
如翡穿着西装革履就地跪下毫不含糊地行了大礼。
老母亲一边高兴地抹眼泪,一边让丫鬟把孩子扶起来,一边打发人去喊老爷!喊小姐!
湘老爷在门口抹干了眼泪,缓和好情绪,一甩袖子一边坐下一边训道:“孽障,还知道回来!”
如翡少爷先给父亲行了大礼,跪着不敢起来,只是心里着急。
湘夫人看着自家老爷这做派,只笑不语,眼睛一直离不开儿子。
湘老爷沉吟了半晌,家长的气势做足了,才缓缓开口:“孙家小姐,贤淑知礼,与你堪称良配,为父已经为你定下了亲事,既然回来了就完婚吧!”
湘如翡:“……”
怎么是这样的开场呢!自己不是因为小妹的亲事回来的吗!
湘如翡:“父亲,儿子不是写信回来——”
不待说完,湘老爷打断说道:“收起你那套自由婚恋的说辞!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送你出去读书,是让你去长见识做学问的,不是让你改祖宗规矩的!”
湘老爷看到夫人一个嗔怪的眼神,马上咳了两声,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成婚之后,你若学有所成可以开个医馆,救助一方乡邻。如若医术有限,也可继续出去读书,要知道,你这个年纪,该成家了,不然你小妹的亲事也要被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