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里是温的姜丝粥，不烫的，你喝一点，袋子里是其他的吃的，你吹了一晚上风，要驱驱寒，吃了早餐再去上班吧，昨天晚上谢谢你。」

蒋祎礼打开保温壶，粥的香气慢慢飘出来，他喉结动了动，喝了一口，打开保温袋吗看一眼，他就忍不住笑出声。

“付收，你露馅了。”

付收的公司全称叫开远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是一家做归档资料整合以及移交业务的公司，市面上不止他一家做了，只是目前为止，移交的手续复杂，甲方刁钻，肉多狼少。

说起来也很简单的活，难就难在量大周期长，他手上三个项目，来的资料占了大半个办公室，流程又细又长，很磨人。

他公司不打卡，上班全靠自觉，他很卷，但从来不卷公司的人，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多好的老板，只是因为他顾不过来。

他忙到连饭都不记得吃，更别说还得记得监督员工上没上班，何况他们做乙方的都是给人打工，根本没什么面子不面子。

手上的几个项目尾款没结，也不敢撕破脸，只能小心翼翼的卖惨。

而卖惨，是向李的专长，据结完尾款的知情人士透露，每次向李去项目部都是连吃带拿，像是蝗虫过境，偏偏他总是一脸憨厚的各种夸，让他们总觉得十分对不起他，心甘情愿的塞给他各种各样的吃的。

那真是一言难尽。

向李来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他还在忙，今天必须要的东西就快干完。

“兄弟，吃饭了，快，你瘦的跟外星人一样了。”他打开提过来的快餐袋子，把人拽过来，自己接过电脑，“这个就跟上次你教我的一样是吧。”

“对。”

“你不要着急，我今天去了两家单位，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有戏，走的时候还再三给我承诺过了。”

“过两天我休息再跑几家，这几笔款结下来，咱可以缓一缓了。”

付收一面点头应着一面吃，风卷残云。

他一连一个礼拜都没有去地铁站蹲蒋祎礼，因为他没日没夜的赶工，想在月底前，把项目抢出来。

蒋祎礼也很忙，最近一个月事故频发，检查的人也多，他都被迫一起盯现场，只是回家的时候，还是会在站点四处观望，在楼上阳台站着。

快要月底的时候，向李带来了好消息，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雀跃，还没进公司，就已经听见他的声音，员工纷纷往门口看。

“哎，好的杨总！好我到公司了！哎好！我马上叫我们财务确认一下，您稍等。”向李一只手大步上楼，让付收打开手机，他看一眼短信，脸上扬起更灿烂的笑，“哎杨总，我这边收到了收到了，感谢感谢！多亏了您，辛苦辛苦，麻烦您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呀”

“哎好！那您忙。”

没有十分钟，向李又来一个电话，“哎！喂李总！是是，已经打款了吗？好，我这边叫财务马上确认一下。”

“哎，好……”

付收都忍不住心情好起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向李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他们俩外包的财务：“喂，小双，款到了，你看银行的贷款急不急，把着急的先付掉吧。”

等他电话打完，付收这边也忙的差不多，他手上的项目已经完成，明天可以交一半。

等收到财务的汇报目前的资金状况，向李拍拍付收的肩膀，颇有些欣慰：“总算是熬出头了，欠的钱总算是还的七七八八，尾款也收的差不多，还有几个也快了。”

他看着付收开玩笑：“付总，咱也算是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怎么样，今天晚上安排一桌聚餐吗，也让员工感受一下福利？”

“好，你带他们去吧，我想休息休息。”

“也行，你好好回家睡一觉才是真的，这里一个月下来，我看你都快朝木乃伊看齐了。”

他想去看看蒋祎礼，好久没见他了。门外传来几个女孩子的欢呼声，还有人鼓掌，在喊“向总大气！”

没一会儿，群里面就发了红包，付收也抢了一个，21块钱。

福源地铁站内，他靠在柱子边差点睡过去，醒过来看一眼时间，没一会就发现了回家的蒋祎礼。

他抬腿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