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好亲。
蒋祎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真是疯了,他满脑子都是——他低头的时候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后颈,手指粉红细长,长睫毛,喝完茶饱满红润的唇。
他从没这么确定过自己想要什么。
吃完饭,夜已深。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代驾和摩的师傅。
蒋祎礼站在烧烤摊门口,看着付收。他穿着一件长风衣和一件黑色卫衣,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单薄。
“去趟便利店买点东西。”蒋祎礼没有等他回答,径直往便利店走。
付收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能抬腿跟上。
蒋祎礼在店子里面挑了洗漱用品和一次性的换洗衣服。
付收看着他拿的东西,心里一惊,他不会是要带自己回家吧,慌张开口:“门口有摩的,我住的不是很远,回去挺方便的。”
“太晚了。”蒋祎礼不看他,准备去结账,“住我那儿吧。”
“啊?”付收犹犹豫豫,还想说些什么。
蒋祎礼在旁边嘴唇勾了勾,在货价边上挑挑拣拣,装的很正经的样子:“怎么了?上次不是住过,你不是挺正常的。”
“上次我喝多了,无意识……”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吗?”蒋祎礼抬眼看他,眸底晦暗幽深。
货架过道很窄,两个人靠的很近很近,付收觉得心跳声音太大,大得蒋祎礼可能都听得见,他后退两步,慌乱避开视线:“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回小区的路比来时要短得多。付收跟在蒋祎礼身后,还是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风比刚刚大一些,但他此刻,血液好像在身体里面跑了一段马拉松,滚烫沸腾,心跳也突突的,都不觉得冷。
楼道里的感应灯一层一层亮起来,蒋祎礼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付收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步。
这是蒋祎礼的家。
不是他喝醉之后稀里糊涂睡过去的地方,不是他偷偷摸摸送他回来然后离开的地方。是他的私人空间,是离他最近最近的地方。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他这么近过了。
他看见玄关鞋柜上摆着一盆小小的仙人掌,有些发蔫,像是好几个礼拜没浇水。看见沙发上扔着一件灰色的针织衫,茶几上摊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专业书,书页间夹着一支笔。看见阳台上晾着的衣服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有黑色的T恤,有深蓝色的牛仔裤。
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光明正大和蒋祎礼一起回家了。
他往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愣着做什么?进来啊。”蒋祎礼有些好笑。
“你不是来过一次了?”蒋祎礼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眼里还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还跟第一次来似的?”
付收的手指摩挲着杯壁,声音闷闷的:“那次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蒋祎礼挑了挑眉,“我第二天早上是被热醒的。”
付收眨眨眼,眼神飘忽,有些心虚。
他递了洗漱用品给他:“去洗澡。”
付收看着他手里的一次性换洗衣服,耳根都红起来,蒋祎礼看看他,又笑起来:“我也不知道买尺码合不合适,你将就穿吧。”
付收逃也似的,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