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睡吧”蒋祎礼拿了睡衣准备洗漱

付收点点头往沙发走，看了一下，在沙发上坐下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有些局促：“有没有被子？”

“没有被子，睡房间吧。”蒋祎礼扫他一眼，进浴室把门关上。

付收犹豫，站在浴室门口：“这是你家，我睡沙发就好了，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

门猝不及防被打开，蒋祎礼上半身挂着水珠，发梢还在滴水，锁骨往下，是若隐若现的线条。

视觉冲击一下直冲付收，他的耳朵尖有些烫，眼睛不知道看哪里，蒋祎礼盯着他：“不要闹了，不是在学校也一起睡过，你也没怎么样啊，快去睡，给我暖被子。”

门都关上了，付收才回神。

“好。”付收直挺挺的转身，板板正正躺在床上，心如擂鼓。

可能是他确实太累了。这一个多月，没日没夜地赶项目，追尾款，应付甲方，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也可能是在一个有蒋祎礼的空间里面，他莫名的觉得很放松很安心，疲惫汹涌地淹没他，他没有等到蒋祎礼洗完澡出来就已经沉沉睡过去。

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付收的脸上。他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而均匀。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额角的疤也被阴影盖住，显得那张脸柔软脆弱。

蒋祎礼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很久。

想起那天在酒吧，他拦着付收不让他去洗手间，他慌乱后退的样子。想起在警察局，看见自己来了，付收猛地抬头、眼眶泛红的样子。想起刚才在浴室门口，他被堵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付收的头发。

很软。

付收的眉头动了动，但没有醒。蒋祎礼的手指顺着发丝滑下来，落到他的脸颊上，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皮肤，温热细腻

他想起之前两个人的亲吻，很想亲亲他，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蒋祎礼慢慢靠近。

他的呼吸落在付收的脸上，付收没有醒。他垂着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唇，微微张开着，睡得很放松。

他吻了上去。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停留了几秒。

付收的唇瓣很软，带着温热的呼吸。蒋祎礼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他很克制的松开他，退后一点，深呼吸，看着付收的睡颜，那张脸还是那么安静，什么都不知道。

他低头看看自己，苦笑了一下，真是自作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来这就是付收说的，只要碰一下就会起生理反应。

他轻轻躺下，侧着身，面对着付收。看了很久很久，才伸手关掉床头灯。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付收平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蒋祎礼是先醒过来的，今天休息，但他生物钟习惯了，很早就醒过来。

身边是老老实实睡着的付收，一板一眼，跟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他轻手轻脚起床，给他掖了掖被角，关上房门。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阳台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片暖洋洋的光。他去冰箱拿了瓶牛奶，随便吃了两片面包，窝在沙发里看书。

书是一级建造师的题库，明年就要考试了，实务还有部分没看完，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偶尔有鸟叫声从窗外传来。

时间过得很快。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卧室的门一直关着，没有一点动静

他进去把付收的手机拿出来在外面充电，手机才重新开机。

刚开机，消息就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工作群的，还有几条私信。最上面一条是向李的，早上十点多发的：

「付收？你个工作狂今天居然没来公司？休息了？」

下面还有一条，十一点半：

「？？人呢？打电话也不接」

没一会儿电话响起来，蒋祎礼立马接起来，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喂！付收！你没事吧，怎么不回信息还关机！”

“是我。”蒋祎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手捂在话筒上，人往阳台走，“他还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