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李还没有想到什么,竟然也没有觉得不合理,只是淡淡的:“哦,那让他休息吧,这一个月没日没夜的,他也很累了,你记得让他醒了回我一个电话。”
隔了一阵,向李反应过来。
“不是……”向李的语速慢下来,带着一点不确定,“他怎么在你那儿?他为什么在你那儿睡觉?他没家吗?”
“你俩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出去喝酒了!吃独食!”
蒋祎礼扶额,弯了弯嘴角:“没喝,吃了个夜宵。”
没说两句,挂了电话,蒋祎礼拿着手机看向卧室,再等等吧,等他真的肯敞开心扉和他好好聊,等他重新依赖自己。
下午四点,付收终于醒了。
一点金色的光从窗帘的一小片缝隙里面穿进来,他愣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蒋祎礼的家。蒋祎礼的床。蒋祎礼的被子。
他猛地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
推开门出去,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香味。蒋祎礼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正在灶台前忙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付收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这样的画面,他在梦里见过很多次。
蒋祎礼像是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
看见付收乱糟糟的头发、刚睡醒还有些懵的表情,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暖。
“醒了?”他把火关小,“去洗漱,等下吃点东西。”
付收点点头,乖乖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眼睛没那么红,嘴唇也有了点血色。他洗了把脸。
一锅瘦肉粥,热气腾腾的,上面撒着葱花,香味扑鼻。旁边还有一碟炒牛河,颜色焦黄,看着就有食欲。
付收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蒋祎礼听见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坐吧,尝尝我煮的。”
付收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粥熬得很烂,米粒都化开了,肉末的鲜味和葱花的清香混在一起,温温热热地滑进胃里。
他愣了一下,又舀了一勺。
蒋祎礼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吃,只是看着他:“怎么样?”
付收抬头,眼睛亮亮的:“你手艺真好。”
付收的动作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他:“我睡过头了……”
“睡得好就行。”蒋祎礼的语气很平常,“比昨天有精神多了。”
付收垂下眼,嘴角却弯了一下。
吃完他去洗碗,洗完去卧室拿自己的外套。出来的时候,蒋祎礼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站在玄关等他。
“我送你去地铁站。”
“不用,很近。”付收下意识拒绝,又顿住。
蒋祎礼已经打开了门,回头看他:“走吧。”
两个人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的人不多,偶尔有骑电动车的人从身边经过。付收跟在蒋祎礼身边,还是隔着一点距离,但不像昨晚那样小心翼翼。
地铁站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进站口前,蒋祎礼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你住哪儿?回去要多久?”
付收乖乖回答:“12号线,两站地铁,二十分钟左右。”
蒋祎礼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开口:“明天几点下班?”
付收愣住了。
“昨天说的你就忘记了?”
“啊,六点。”付收的心咚咚咚跳的很快,嘴角也忍不住扬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