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热搜了,你受委屈了。需不需要我——”
“别别别,小事而已。”暮桃忙摆摆手,赶紧拦住他,“她还不配您这个超级大boss出手。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免费帮我做宣传,以后有更多人自主捐款,还能算我的功德,挺好。”
她心里悄悄补了一句:其实是情绪值啦。
一番话引来光脑对面的傲宫玦一阵低笑。
“好,都听你的。”
笑声敛去,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忽视的郑重:“不过,桃桃,‘星尘’毕竟是司家旗下的产业,万事留个心眼。若是看到什么,或是……收集到什么,尽管告诉我。”
他顿了顿,语气不重,却字字如山:
“朕会解决。”
四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比任何承诺都重。
那不是随口一说的安慰,而是一个帝王放在心上的保证。
无论那潭水有多深,他都会替她蹚过去。
为她,也为……民。
暮桃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小声嘟囔:“那……那好吧。”
嘴上答应得勉勉强强,可眼睛里跃动的光芒,怎么都藏不住。
亮晶晶的,又甜又软。
挂断电话,门恰好在此时无声滑开。
程柏华捧着公文步入,欠身。
“陛下,飞车事件的深入调查已有结果。”他声音沉稳,不疾不徐,“经查,该事故并非意外,而是蓄意谋害。”
“主谋为演艺界一位名叫余潇的艺人。动机源于其对暮小姐的个人积怨。此人并无调动天枢源动内部人员之实权,而是借用了‘司炎未婚妻’这一身份,以司家之名向天枢源动施加压力。”
程柏华稍作停顿,语气微微一沉:“相关证据链已完整锁定,涉案人员及交流记录均有据可查。至于幕后是否另有主使,尚需进一步深挖。”
“卷宗与证据链已整理完毕,请陛下审阅。”他上前一步,双手将公文递至傲宫玦面前,随即后退半步,垂首恭立。
傲宫玦翻开卷宗,一页页细看。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静谧的中央政务厅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他合上卷宗,提笔在批文处写下几行字。
“此案转交帝国星际警察立案侦查,帝国监察总署全程督办。”他将批文递给程柏华,“让和诺文化以受害方身份正式向执法部门报案,他们的艺人受到害,这个流程必须由他们走。”
他当机立断:“天枢源动内部涉事人员,依法控制。至于——那个小明星暂且不动,一下冒进非上策,恐生是非,反而让背后之人提高警惕。”
“那个小明星不足为惧,”他语气淡淡,“留给桃桃磨磨刀也好。”
程柏华双手接过批文,颔首:“是。”
“是,陛下。”
程柏华躬身应下,随即又取出另一份公文,继续呈报其他事项。
窗外,首都星的灯火渐次亮起,映着天际线绵延不绝的光河。
中央政务厅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偶尔低语的批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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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上,暮桃正抱着光脑,盯着傲宫玦发来的那条消息,嘴角翘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好心绪,伸手扒拉了一下上扬的嘴角,努力绷起一张脸,略显严肃地走出去。
梁晓冰已经整理好草莓,一盒盒码得很整齐。
透明的保鲜盒映出一颗颗红色的果实配上嫩绿的叶子盖,好似年福娃娃般可爱嘟嘟。
她把草莓一盒盒放进磁浮箱,箱子自动飘起,稳稳地滑向房车,一件件归置妥当。
“要说星际时代的生活,是真方便。”暮桃拍拍手,“重物有磁浮拖车,货物有磁浮箱,只管放,剩下的事它们自己搞定。打扫有智能除尘孢子,从墙角放出来,悄无声息地把灰分解干净,完事自己回收,比什么扫地机器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最喜欢的要数全息试衣镜。
站在镜子前,光脑自动投射出不同衣服的上身效果,不用一件件翻衣柜。
选好了,智能衣柜把衣服送到手边,连找都不用找。
这些科幻感满满的东西,早已渗透进普通人的日常。
但它们并非没有边界。
有些领域,皇帝陛下明令禁止过度发展。
比如,无论科技多么发达、设备多么智能,绝不能在正常人的皮肉骨血上植入任何机械装置或芯片,更不允许以此改造人体。
陛下曾当着所有官员的面,字字如铁,砸进在场每个人心里:
“人可以改变环境,改造世界。唯独‘人’本身,必须顺应自然规律:出生、成长、生老病死,概莫能外。”
“谁若越过这条线,别怪朕手下不留情。”
那是一条谁都不能碰的红线。
从古至今,皆如此。
一切准备就绪,梁晓冰发动房车,磁浮能源无声流转,驱动着车身平稳升起,沿着悬浮车道飞速驶出小区。
暮桃坐在副驾驶双眼望着外面的景色,随着路程的缩短,热闹的街道,炫酷的大厦逐渐被低矮的绿化带取代,道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浓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她忽然发现,那些始终笼罩在记忆深处的迷雾,正在极其缓慢地溶解。
一个影影绰绰的小小身影,在脑海中若隐若现,看不清模样,却莫名让人心头一软。
“快到了。”梁晓冰放慢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