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柏玄:“再后来,我遇到了尊主。”
林叶白沉默了许久。
这是真正的仇恨。
孟柏玄:“你可曾听过关于乌岑大陆的传说?”
林叶白不解:“传说?”
“乌乌沉沉只有境,灵中小境有天地,天外之外还有境,天地之神齐齐御……”
朗朗上口的歌谣从他口中唱出,他脸上的神情忽明忽暗。
孟柏玄:“传说能掌控大陆的东西藏在秘境中,而这歌谣就是关键。”
林叶白忽然回神过来,“你是说当年陈家对季家动手是因为这个传说?”
“嗯”,他一脸讥讽。
林叶白:“仅仅因为这莫须有的传说?”
孟柏玄:“能让陈家如此紧追不放,这传说不是空穴来风。”
林叶白:“季氏曾是天级秘境的优胜者……”
林叶白:“那你可曾在族中见过何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孟柏玄思索片刻,随后摇头。
“虽有珍宝,但有书籍流传,无其他怪异之物。”
林叶白:“乌岑大陆中的秘境如此之多,谁知这传说之物,会在哪一个秘境中呢。”
林叶白:“传说,毕竟是传说。”
饶是坐在火堆旁都感觉到气氛有些阴寒。
回报如此颇丰,哪怕是谣言,都会有人趋之若鹜。
林叶白几次想张口,却不知如何安慰,“你……”
他突然却笑了,“我?我很好。”
阴霾一扫而空,他整个人十分鲜活明亮。
但林叶白明白,不是表面那样的,他一定会与陈家不死不休。
林叶白烦闷地拨弄地上的小树杈。
孟柏玄:“你在担心我吗?”
林叶白:“没有,我怎么会担心你,没有,没有的事。”
温暖的光影落在脸上,他低头轻笑。
他紧了紧林叶白肩上的披风,视线落在垂落在白色毛边的鹤发之上。
“门派赛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干燥的木材“啪——”炸出了火星,林叶白看着落入地面,渐渐晦暗的黑点,淡淡说道:“事情如何,想必你已经听说了吧。”
“何必又再问我呢。”
孟柏玄:“他人之语,真真假假,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的眼神很专注,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林叶白避开那滚烫的视线,不答反问,“你与非天教是不是有关联?”
空气静了几秒,林叶白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不愿说……”
孟柏玄目光坦率:“是。”
林叶白蓦地看向直言不讳的人。
什么意思,一点也不怕我揭穿他的身份?
难道我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吗,所以他才如此肆无忌惮?
他语气坚定又轻柔:“叶白,无论我所属何派,我都是我,我绝不会伤害你。”
“你,能相信我吗?”
林叶白大气不敢喘,她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一团麻线,这怎么跟自己设想的不一样。
他不是应该含糊过去,然后两人沉默无言,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啊喂,怎么回事,对手太过于直接,显得我很有心计啊。
风雪交加,白雪剥夺了视野,风声混淆了听觉。
深深的脚步,不一会儿就被新的白雪所覆。
娟色的伞在一片白雪之中前行,点点白雪落在伞面,雪中青柏是这白地之中唯一的颜色。
目光所到之处皆是风雪,再无其他颜色,林叶白有些气馁,“这里除了雪还是雪,月女娇丝花应是没有了。”
孟柏玄宽慰道:“不要放弃,慢慢来,我们定能找到的。”
在雪地里许久,寒冷渐渐爬上身体,这时,温暖干燥的手伸来。
林叶白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
孟柏玄没有放弃寻找,他专注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一点地方。
她抬眼望向头上的伞,这娟色仿佛是冬日里的太阳,温柔又温暖。
林叶白丢掉眼中的沮丧,重新打起精神来。
孟柏玄身子一顿,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收紧。
察觉到异样的林叶白看向他,“你怎么了?”
风雪呼呼而来,他的声音有些不太真切。
“昨日山下村民说过,曾在雪崩之时,见过一只黑白精灵,那只精灵救了他的性命。”
林叶白仔细思考他话中的意思。
她带着惊讶又不确定的语气:“你怀疑那只精灵是月女娇丝花?”
孟柏玄认真的回答:“对。”
孟柏玄:“我已打听过,这玉苍雪山终年白雪,寒冷异常,生物寥寥,平常花草并不能存活在此。”
他又继续分析道:“也未听闻玉苍雪山有何稀奇花草,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曾出现在人前的精灵,便是月女娇丝花。”
“呼——”,风雪猛地变大,犹如倾盆泼下的一层厚厚的白布。
所幸,有孟柏玄的本命法器护着,两人不至于被厚雪淹没。
孟柏玄:“寻常机会或许不能令它现身,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叶白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
孟柏玄举起手,将伞柄放到她手中。
他脸上的担忧未褪去,紧紧地盯着她,下一刻,他将身上所有的丹药都掏出来,一股脑地塞给林叶白。
似又觉得不够,又将符篆、灵宝塞给她。
林叶白忍俊不禁:“也……也不需要这么多吧。”
“再说了,有些东西,我也用不上。”
孟柏玄还是不放心:“你都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孟柏玄神情一变,光团从他手中飞出,砸向不远处的一侧。
风停了,他的攻击似被无声地吞下,没有溅起一点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