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奇怪的平静也让林叶白警觉起来。
“咯吱——”,雪被黑靴踩在脚下。
白雪中,黑纱橘红的衣裙出现了,女子的眼神与这寒冷的雪山一样,没有一点温度,是东方弥,非天教的人。
林叶白偏头看向孟柏玄。
孟柏玄挡在林叶白前面,一脸不善地盯着东方弥:“你来这里作甚?”
东方弥看着他的动作,冷哼一声:“当然是斩草除根。”
林叶白神情一紧,嚯,冲她来的。
东方弥朝两人走来,她手中汇聚一股行气,一根玉笛形成。
玉笛在她手中一个翻转,凌厉的风随着笛子的动作飞出,“啪——”,厚雪打下一个半月。
她目光不善:“让开。”
孟柏玄寸步不让,他像一只护短的狼,浑身紧绷:“休想!”
笛子在东方弥的手心拍打,她握住笛身,迟迟不动。
她平静地开口:“杀她一个,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我可以易容成她前去参加秘境赛,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绝对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他们这些所谓的正派向来与我非天教势不两立,留着她,不异于在自己的背后养一条毒蛇,迟早是一个祸害!”
“倒不如,现在就解决掉她。”
她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我再说一次,让开!”
林叶白的心被提了起来,忽然觉得手中的伞柄变得有些烫手。
孟柏玄没有回话,他缓缓回头。
不过瞬息,林叶白却觉得时间十分漫长,她骤然掐住伞柄。
他的手掌慢慢向她靠拢。
林叶白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要命丧于此了吗?
她不敢动。
手掌距离她面庞一寸时,停下了。
只见孟柏玄对她露出笑意,无声的口型:躲远点。
他一手扣住林叶白的肩头,手腕一抛,将她送离原地。
另一只手打向东方弥,“嘭——”,白烟弥漫。
林叶白像失重的落叶,只能紧紧抓住手中的救命伞,就在身子即将要与雪地来一个拥抱时,伞面开始转动,带着一圈又一圈的绿圆。
所有的冲力被化解,她平稳地落在地上,不染半点雪花。
她嘴唇拧成一条线,看向远处的孟柏玄。
玉笛平移,露出东方弥不虞的脸色。
她没有再废话,手中笛子飞舞,五六道攻击轰向孟柏玄。
东方弥的行动依旧没有停止,玉笛在她手中转动,像操作自己的手指般灵敏丝滑。
“嚓——”,她单膝跪地,长笛插入雪中。
厚重的雪迅速抖动,宛如一道闪电,直直击向对手。
透金长剑被孟柏玄握在手中,他精准打下东方弥的攻击。
脚下一空。
“砰——”,平坦厚重的雪猛然坍塌。
他的身体快速下坠。
他的手一挥,剑刃扎进滚落的雪块中,随后,脚尖踩上剑身。
孟柏玄一跃从大洞里飞出。
而东方弥早已意料到了,就在孟柏玄露头的时候,她的脚勾向前方。
白雪被掀起,她脚下出现一个圆弧。
飞雪消融,化作清水而又立马凝固,像银白的尖枪,一排排射向孟柏玄。
“咻咻咻——”,剑柄围绕着食指高速飞转。
“啪啪——”,剑刃拦下一道道攻击。
还好,林叶白松了一口气。
“啪咔——”,长剑从他手中脱落,直直没入雪中。
林叶白瞪大眼睛,孟柏玄身上长出了许多的小刺,血迹沿着比清刺流出。
他像一只受伤的刺猬。
东方弥一个弹射,冲到林叶白面前,玉笛带着肃杀,斩向她。
林叶白来不及思考,握紧伞柄,手一甩。
“砰——”,笛子和黑色的伞顶交击。
两股力量互相焦灼,谁也不让谁。
东方弥盯着眼前的青柏叶,露出轻蔑:“你以为,你能护住她?”
她的手往上一挑并主动后退。
林叶白防守的路径发生变化,看起来像是她主动去追击一样。
转瞬间,东方弥细腰翻转,滑行至林叶白的身下。
双目上下对望,长笛冷不丁出现,直指林叶白的脖颈。
情况十分紧急,要想举伞防守,已经来不及。
“啪——”,林叶白握住了笛子。
寒气蹿向身体,手上火辣十分,指骨振振发痛,血溪从手中涌出。
笛子杀意不减,步步紧逼。
林叶白的脸颊皱了起来,无声地诉说着痛苦。
身体似被碾碎般,几乎失去知觉。
伞柄已经抓不住,伞自由地落下。
许是求生的意识战胜了疼痛,林叶白的另一只手动了。
“啪——”,东方弥的手被拍下。
东方弥有些意外,看着这个将死的女子。
她想到了象蹄下的小石子,再怎么奋力抵抗,终会化作粉末。
静默片刻,她开口:“死,没有痛苦。”
林叶白咬紧牙床,暗红从她嘴角渗出。
“唰——”,一个圆盘冲东方弥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