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弥躲闪不及,袖子被划开。
林叶白捡回来了一条命。
她的头上静静地矗立着伞,伞面倾泻数道细小的绿光。
身上的疼痛再慢慢减弱,林叶白一愣,抓住伞柄。
她拿出丹药,准备服下。
东方弥手一掷,箭矢般的笛子,射向丹药。
她纵身一跃,踢向伞面。
“哗——”,剑气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扑来。
飞舞的发丝扰乱东方弥的面容,她察觉到危险,双手相交,接住剑气。
伞下绿光汇集,形成一面屏障,“乓——”,拦下玉笛。
“嘭——”,剑气炸开。
东方弥后退几步,恼火地看向孟柏玄。
孟柏玄咳了两声,手上仿佛带上了一层雾白的手套,拍灰似的扫下身上的小刺。
林叶白喜出望外:“太好了,你没事。”
神情轻松的他看到林叶白后,冷冰冰的对着东方弥呵斥:“要杀她,先杀我。”
东方弥盯着他,笑出声来,悦耳的笑声在雪山上飘荡。
她目光变得无情,“如你所愿!”
笛子被召唤回主人手中,东方弥握着长笛,力拔山河地朝孟柏玄劈下。
“轰——”,周围的厚雪急速剥落,一块又一块叠加,形成高矮不一的雪堆。
孟柏玄飞上空中。
“嘭——”,无数白雪纷飞。
东方弥眯着眼望向空中。
孟柏玄双手展开,空中出现了许多小雾团,肉眼望去像被压缩的空气。
雾团变换形态,长而细的长刀。
“唰咻——”
百刀齐发。
只半息,就已经冲到东方弥面前。
东方弥吹动玉笛,“呜呜——”,低沉绵长的笛声传荡在雪山。
尖刀在她面前暂停。
长刀似在悲鸣,最后终是低头。
“咔咔——”,百刀从内到外炸开,一束束的残刃四处横飞。
林叶白的眼睛仔细捕抓了从耳边擦过的小刃,她依稀看到外围有似水流般的活动。
这就是非天教的独门功法,无上残气。
据说无上残气是五行之外,乌岑大陆的第六种气。
它十分霸道,一气便能与五行气势均力敌,隐隐还有超越的趋势。
孟柏玄手持雾蓝长剑,身躯急速翻转,从天飞驰而下。
而东方弥已做好准备。
“叮——”,剑刃与长笛碰击,气波从交点极速扩散。
视线摇晃了几下,林叶白望向积雪。
“噼啪——轰轰——”
整面雪坍塌,白雪开始席卷,雪崩了!
雪浪一卷又一卷,之前那些积雪形成的山堆已经不见了,目光所见皆是雪海。
寒气扑面而来,林叶白一阵气闷。
啊喂,雪山要保持安静!
两人的战斗还在继续。
孟柏玄听到一声惊呼,他倏地转头。
林叶白已经被厚雪盖过。
他面上爬满慌乱,也不顾得其他,大喊:“叶白——”
胸骨一痛,长笛已刺进。
东方弥板起脸,语气严肃:“战斗分心是大忌。”
孟柏玄捂住伤口,脊背微弯。
他的呼吸有些滞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不见了。
一个转身,他跳入那茫茫白雪之中。
东方弥惊了一跳,随后垂目良久,笛子那上未干的血迹。
再开口时,依旧是那冷漠的语气:“蠢。”
她收回不由自主伸出的手,飞身消失。
长睫颤动,林叶白慢慢睁开眼,脑中浮现陷于冷雪之中的场景,她一下子坐起身来,雪崩?
眼中是一大片花海,多色多样,十分娇艳,而在上方布满云朵。
玉苍雪山有这样的世外桃源吗?
肌肤上残留的寒冷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她拿起地上的伞,盯着上空东张西望。
“这是哪里?有人吗?”
“喂?喂——”
花动了,一道青涩的声音传来:
“吵死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林叶白止住喉咙,大眼来回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她清了清咽喉,小声询问:“你好?”
上方空云涌动,飘来一个光团。
莹绿的光映着林叶白的面孔,瞳孔被点点绿色占满。
她的手指靠近光团,光团十分有灵性,它后退了。
它不满的指责:“没礼貌,我跟你很熟吗?我可不喜欢生人靠近。”
林叶白的手指蜷缩,有一些尴尬:“对不起。”
光团围着她转了几圈,接受了她的道歉,“哦。”
林叶白:“你是谁?”
团子忽闪忽闪,语调自豪:“诶,这你都不知道,我是玉苍雪山的神,尊贵又至高无上的唯一真神。”
林叶白:“……”
她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实体的光球,有这么臭屁的神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林叶白一脸崇拜:“哇,原来是真神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多多见谅。”
团子的光烁愈发闪烁,显然它很高兴。
不知怎的,她觉得它这爱现的模样有点熟悉。
林叶白:“真神大人,雪崩时,是您救了我吗?”
团子:“昂。”
团子:“真神大人我啊,最是心善。”
林叶白一怔,想起孟柏玄的推测,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多谢真神大人。”
“真神大人,我有一事请求……”,她乌溜溜的珠子闪过狡黠的光。
团长一语道破她的意图,“你想要月女娇丝花?”
林叶白对它的佩服实意了几分,她双手紧握,一脸虔诚:“您真神了,这您都知道。”
团子:“不就是那只真原害的吗,卑劣的东西。”
林叶白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太对了!
“您能给我花吗?”,她迫不及待地请求。
“那不行。”
它拒绝得很干脆。
林叶白被呛住了,小气鬼!
她的情绪有些失落,好不容易出现希望,眼下却又无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