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能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他领导出轨，明天他自己就能出轨！”

“但是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而且我跟你保证，我永远不可能出轨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宋昭林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难道孟国伟没跟蒋玫芝说过这句话吗？他爸没跟他妈说过这句话吗？

可是结果呢？

郁唯绕过他的侧腰环抱着他，觉察到宋昭林可能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她被宋昭林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噗嗤笑了一下：“我知道。”

郁唯只应了他的下半句，宋昭林继续追问：“那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她会吗？

郁唯真不知道，他再怎么追问也是为难她：“我不知道。”

“你就不能骗骗我吗？”宋昭林苦笑一声，紧了紧搂住郁唯的手臂。

或许有些太紧了，郁唯不舒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人：“难道你希望我欺骗你吗？”

宋昭林没再回答，囫囵着想把这个问题从自己脑子里丢出去，他抬手捧着郁唯的脸，突然轻笑一声，低头狠狠亲了她一口：“伶牙利嘴的。”

——

宋昭林临走的时候又偷偷带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郁唯第一次知道自己家原来有这么多用不上的小玩意儿。

下个星期房租就到期了，兜兜转转一个星期过得很快，郁唯已经提前告知了房东，所以时间一到，房东便亲自来验房。

“哟，东西这么快都收好了？”

房东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郁唯笑了一下，这得多亏了宋昭林，整个房子里等她睡到最后两天，就只剩下她睡的那个房间里有东西了，现在一个行李箱就能打包带走。

宋昭林周末在公司加班，不能来帮她搬家，今早念叨了好久实在不行让她把东西放那他晚上来搬，郁唯只拍了张照片给他。

“我不至于连这个都搬不了。“

一个26寸的行李箱就把东西装完了，郁唯没打车，选择坐地铁到她的新家。

一路上七绕八拐的，走到一半郁唯终于承认自己是没罪找罪受，拖着箱子进门的时候，一下摊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手机震动了几下，宋昭林掐准时间打来了视频，郁唯一接通，他就认出了对面背景里自己家的沙发，笑得嘴都合不上。

“我把你的画都放在另外一个卧室里，剩下你的衣服可以放在大卧室的衣柜里。“

“知道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还有最后一个会，开完差不多就能回去了。“

对面视频里好像有人在叫宋昭林，宋昭林仰起头抬手回应了一下，然后才站起来回头看向手机屏幕：“我要去开会了，你看看你还需要什么，或者想吃什么发给我，我等会儿一起买回去，挂了！”

郁唯点头，宋昭林又对着镜头撅嘴猛亲了三四下，才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

卧室的大衣柜里。

郁唯的衣服不算多，几乎都是职业套装，剩下几件上衣，几条裤子和连衣裙来回搭配，所有衣服加起来也占不到什么地方。

所以当她拉开衣柜，看着宋昭林几乎把他自己的衣服都挤到一个小小的角落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

他这是以为她有多少件衣服？

卧室里的衣柜很大，占用了整面墙，外面是推拉的折叠门，郁唯把所有门都拉开，瞥见了挤得密不透风的衣服。

宋昭林的衣服不会比郁唯的衣服少，但是却仅仅占了衣柜的四分之一，想来宋昭林应该是真没谈过什么恋爱，在社交媒体上刷到几个帖子之后，就以为全天下的女生都有很多衣服了。

郁唯走到那堆挤在一起的衣服面前，想把它们松散开。

她的衣服连这个柜子的一半都用不上。

衣柜就是步入式的砌墙衣柜，郁唯能直接走进去，她把宋昭林的衣服一件件拉开，密度稀疏之后，她突然发现了不应该属于这个衣柜的东西。

一个四四方方，被包裹严实的……画？

郁唯皱眉，难道是房东的东西？还是宋昭林自己买的装饰画？

她没着急拿出来，如果真是房东的东西她也不好乱动，于是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拿进卧室，把衣服一件件挂好。

她显然高估了自己衣服的数量，她把衣服都放好之后，两边的衣服留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于是她又走到宋昭林那边，想把衣服再散开一点。

“嘭——“

郁唯的脚不小心踢到了那副斜靠在墙角的画，整幅画朝着外面扑倒下来，平铺在了郁唯的脚边。

这下郁唯看清楚了。

包装正面写着明明白白的五个大字

——不完全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