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说过不和你睡?”
奚闻被他的臭不要脸震惊了,但当时又没录音,他拿不出证据,气得跳脚,漂亮的凤眸睁得老大:“你有病?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
“忘了!”
奚闻被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气笑了,一连说了几个好,最后抬起被气得泛红的眼皮,冷冷一笑:“现在回屋,你他妈不把我伺候满意了就别想下床!”
他本是气话,谁料江复砚抿着唇:“我师弟还在。”
“你......”
奚闻胸膛剧烈起伏,他没想到江复砚竟这么得寸进尺——亲也给亲了,现在竟然还想爬他床?!
奚闻气得晕头转向,早就忘了是自己想和对方睡觉,只觉得江复砚越来越不听话,果真该吃一顿教训!
他越发觉得找段玉琳是个明智之举,再这样下去,江复砚早晚翻身农奴把歌唱。
“谁要和你睡。”
奚闻脸色变了又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江复砚不依不挠:“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可以?明明是你先说......”
“别人也不可以!”奚闻恨不得弄死他,“我出去逛了一圈,脖子上我自己挠的,你满意了吧?!”
江复砚愣了愣,看他脸泛桃花,眼里秋水潋滟,气消了大半:
“......你刚才怎么不说?”
一想到江复砚刚才一言不发就把他往门外带,还凶巴巴地逼问,活像是个要名分的妒夫,奚闻又气又委屈,闷声不响推开他。
江复砚自知理亏,默不作声缀在他身后,保持着一个伸手打不到,撵也撵不走的距离。
奚闻快被他气死了,自然没个好脸色,但门又关了,他进不去,一跺脚就要走。
江复砚赶紧堵住他,半抱着把人推回门口,开了门,把钥匙塞他手里:
“给你。”
奚闻摸着带着体温的钥匙就来气,把它往江复砚胸口一拍,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一进门,就看见宋乐知拿着水笔一边抹眼泪一边写字,作业纸皱巴巴的,好不可怜。
他第一反应就是江复砚那个傻缺又把喇叭弟弟弄哭了,一想到自己的耳朵极大可能又要遭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宋乐知走去。
江复砚的理解能力时灵时不灵的,现在处于不灵的状态,见奚闻横眉怒目地回眼,再结合粉的脸红的唇一咂摸——
这是在撒娇呢!
江复砚像被大人训斥一顿后得了糖果的小孩,一时喜不自胜,往奚闻身边凑。
“滚远点!”
奚闻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根本不给他好脸色。
语气太凶,宋乐知没刹住车,长长地抽泣了一声,眨巴着荷包蛋眼看看奚闻,又看看江复砚。
“你们吵架了?”宋乐知压低声音。
“谁要和他生气!”奚闻没好气道。
“诶,你小声点。”
宋乐知见奚闻说那么大声,生怕被师哥抓住毛病,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还没等他看清师哥的表情,就被奚闻凶巴巴地吼:“看什么看!他有什么好看的!”
宋乐知脖子一缩,吸溜着鼻涕眼观鼻鼻观心地写鸡兔同笼。
这一眼可把奚闻看醒了——不管怎么样,他俩才是一块儿的,合着就他。
就他一个外人!
这下委屈盖过了生气,奚闻也不搭理宋乐知了,心里忿忿:
养不熟的狗崽子,缺心眼的王八蛋,他再也不要多管闲事了!
这么想着,越想越气,当即铺盖一卷就要回家。
收拾了没两件衣服,忽然觉得不对:他又不是他江复砚的媳妇,干什么要回娘家?而且江复砚肯定又要用一堆乱七八糟的大道理压他,他要走也没法走呐!
于是等江复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奚闻拿着衣服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
江复砚把他手里的衣服放回去,拽着奚闻的胳膊,没拽动。
奚闻别过脸。
这下迟钝如江复砚也意识到不对了,硬是把他的脸转过来,一看,眼睛都红了。
奚闻被他一看,眨眨眼,密长的睫毛瞬间沾上水汽,他倔强地瞪着江复砚,平时因为看不清而涣散的视线,这会儿也因为恼怒聚了焦,亮晶晶的一片,看得江复砚心慌意乱,把他按到自己怀里,又轻声问:
“你......你怎么了?”
奚闻揪着他的衣服,不回答。
“我今天......”
奚闻刚起了个头,就想起自己是去见段玉琳的,加上说的那些话对江复砚来说属实不是好消息,急急闭了嘴。
一个人类,怎么会懂他的心思呢。
奚闻暗想,他连魂飞披散的风险都不顾了,就要给他一个教训。至于这个教训,撑死了让江复砚缺胳膊断腿一段时间,要不是自己还要装个好鬼继续计划,他就自己收拾他了。
或许还有点私心。
江复砚还等着他说下去,以为他受到了什么委屈。
谁料听见了一句“我今天讨厌你了”。
江复砚觉得不对劲:“你以前喜欢我?”
奚闻被他清奇的角度噎住,沉默片刻才说:“以前也讨厌。”
“那为什么今天要专门提?”江复砚脑中两根线一搭,灵光乍现,“你是打算今天之后就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