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逸德长老身影全然消失,柳歆才质问道:“你知道钟越州过得不好想为他出头我可以理解,那你怎么能拿我师尊开刀呢?她已经是最心疼他的人了!”
“从前为了钟越州,你不知道她说过我多少次!”
段无相也笑了:“我没有为谁出头的意思,正如你我之前对弈时我说的,我算半个和尚,因此格外喜欢唠叨,不过多说几句话。”
“你那话分明是戳她心窝!”
“我让你处处忍让钟越州,算不算戳你心窝?”
柳歆:“……”
“什么意思?”
店小二此时端上一壶酒,是自酿的果酒,喝了并不醉人,甘甜可口,十分畅销。
邱念闻着心神一动,想上手却又想起逸德长老的话:“……我能喝吗?”
段无相端起茶水:“给你兑点水再喝?”
柳歆不满他的分神,继续追问:“你还没说呢。”
“钟越州在师门不受重视,你师尊心疼,可做了什么举动?”
“没有。”
“心中的疼惜和嘴上的忏悔并不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反而会让你师尊觉得自己并不属于加害者,”他给钟越州也倒了一杯酒,“她觉得自己不是加害者,所以也想让你和她一样变成无辜的人,但是你不是备受折磨吗?”
“所以……?”
“所以让她意识到自己也是加害者之一,就不会来折磨你了,而且你师尊估计也不会一直哭了。”
毕竟没资格哭了。
柳歆:“……”
“你们不是要喝酒?我身上的银钱可不多,好不容易点了这一壶果酒,还不赶紧尝尝?”
钟越州也不挑鱼刺了,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无相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本来觉得实力达不到,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法赢得弟子大比,每每这念头出现,无相总会做出些让他不甘心且斗志昂扬的举动。
邱念品了一口酒,模仿从前看来的样子长长呼出一口气:“你真是很擅长讲道理的和尚。”
钟越州纠正:“半个和尚。”
柳歆也品了一口酒,眼上缠的丝带差点没掉进酒杯里:“真的,这和尚说话就是好听。”
钟越州:“半个和尚!”
段无相闷闷地笑,只道:“若日后我再出家,你们便来当我的引荐人吧,多替我在方丈面前美言几句。”
邱念又喝一口:“你当什么喝上啊?天天诵经念佛的——你怎么不喝酒?”
段无相:“酒量不佳。”
话音刚落,一旁的钟越州哐当一声栽倒,手中握着的酒杯也洒落一旁。
忘记钟越州这小子应该也是喝不了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