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念也觉得有些古怪,也没了喝茶歇息的心思,道:“是不是……”
话未说完,段无相只觉心下一动——柳歆捏碎了玉佩,与此同时,似有若无的魔气萦绕周围,段无相起身:“走。”
邱念:“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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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拉拉个脸了,整天跟谁欠你几万阶修为似的,”柳歆估计是不损人心里不痛快,总是要欠欠地说些什么,“你要是真不想和我行动就直说呗。”
钟越州谨遵无相的教诲,已经在努力露出和善的表情,以为成果斐然,没想到会得到柳歆这样的评价。
他转头:“你不是看不到吗?”
“我不用看也知道你是什么表情。”
从前身旁的弟子就时常会说些钟越州的坏话,其中提及最多的便是他那张死人脸。
“……没有不想,也没有拉脸,我只是正常地在笑。”
“你就那样笑?”柳歆脑海倒映出钟越州面无表情的模样,“还是说你不知道怎么笑?”
面对这个问题,他居然真地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后者可能性反而要更高一些——从来没体会过开心的情绪,怎么表达开心?
意识到他选择偏向时,柳歆无语的同时心下也是真有些难受,想起自己之前种种针对,又想起师尊的嘱托,百感交集下别过脸道:“好吧,从前……对不住了。”
不懂她为什么突然道歉,钟越州只觉得无相说得果然有效用,只简单一试,还没完全学会表达善意,柳歆就已经对他改观不少。
“无妨。”
说话间,两人来到陆宅,柳歆轻车熟路地让小厮带路,这次陆正齐仍旧窝在床榻上,那层似有若无的薄纱轻飘,如同被遮挡的那人呼吸般若隐若现。
“仙人,这次还要再问些什么?”他声音颇为苍老,细听还掺杂着咳嗽和闷呛声。
钟越州说话不拐弯儿:“阁下为何搁着轻纱见人?可否面谈?”
“抱歉,幼时家中突遭变故,容貌损毁了些,怕污仙人的眼,这样交谈便可。”
“家中变故?可是仇家追杀、小人添恨?”
陆正齐绕开,笑道:“仙人格外关注我的容貌,可是有什么线索?”
柳歆和钟越州沉默一瞬,前者开口道:“无意冒犯,但李宅因火消散,你容貌又损毁,这其中是否太过巧合。”
“两位莫不是怀疑我放火烧李氏宅,容貌是因为火势造成的罢?”
说到这儿,陆正齐语气里带了些怒气,可还是顾忌着他们俩的身份,没有把话说的太难听:“查不出来便查不出来,何至于这样污蔑人!我若真地放火烧了李宅,又何必每次都状告仙家?也非陆某自傲,方言落君镇,除了我,还有谁一直关注这件事?”
柳歆不吃他这一套:“那你为什么不和我们面谈?做贼心虚?”
别说,虽然激将法大多时候吐露出的话不道德、没人性,但这办法太好用了,两人此时心里涌现出同一个念头——怪不得段无相喜欢用激将法。
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打断思绪,陆正齐居然沉默了,呼吸声也渐渐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