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芙近日准备她和田宽的婚事,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也懒得遵循什么这那规矩,大摇大摆地跑来田宽这里要蹭口饭吃。
不料人还没见到,推开门先见了张陌生面孔。
“你是?”
这不是田宽的住处吗?田宽把房舍买了?
“我途径此处,借宿歇脚,如今急着赶路,马上要走了,”钟越州颔首,“你是?”
“田宽——!”江芙大喊,“还不出来!”
里面的人闻言,乒呤哐啷响了一通,钟越州估计田宽是太慌乱把桌椅之类的撞倒了,然声音停下好一阵,也不见人出来。
钟越州:“田宽?”
田宽大喊:“芙儿,你、你怎么能过来。”
“咱们马上要成婚,现在还不能见面呢!”
江芙满不在乎,抬脚就要进门,谁料向来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一下将她轻推出门,紧扣门扉:“不行,芙儿你回去吧。”
她一脚将门踹开,田宽弓腰垂首,闭着眼睛不敢看他,江芙无奈,只好找来幕笠戴上,道:“如何,这样总可以了吧?”
田宽这才敢直起身。
钟越州见二人已无大碍,起身告辞,阐明自己需要继续赶路。
“公子现在就要走吗?是要去什么地方,可需要带路?”田宽问。
“饕餮大陆。”
“啊,”江芙倒是听说过,“你要去对面,那就只能坐船了,船夫正巧今日午时要动身再走一遭,你可以乘坐那一趟。”
“是啊公子——芙儿,这位公子虽在此借宿,但得知你我二人亲事后特地拿出银钱为你我打了些首饰,正巧带你去看看。”
钟越州没想到他会拿出来说,望着江芙怔然的目光,开口解释:“没有太多钱,一两件收拾而已。”
他们这里虽然算不上贫穷,但也绝对称不上富有,因此饰品这类东西很少有人做,就算是一两件,那也是很不错的了。
想来近期人少,估计做得也能快些。
“正巧公子离开,不如再一齐去看看。”
钟越州不置可否,只跟着他们前往昨日的饰品铺。
然昨日还安静祥和的铺子,如今却充斥着惊恐的气息。
肥头大耳的男人坐在掌柜的位置,两脚交叠翘在柜台上,玉石戒指戴了满手,常年不见阳光使其肤色十分白腻,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些不适。
陈为玉百无聊赖地躺着,身旁站着两位小厮,前方店铺掌柜跪在地上,一边儿还有个青年在谄媚地笑。
定睛一看,赫然就是昨日偷了钟越州荷包的男子。
“韩鹏举,你说什么?”
“陈爷,我所言句句属实,”韩鹏举上前半步,腰弯得更狠,双手对叠着,掌心相对,似乎其中捧了一颗真心,“那莽夫田宽有个未过门的娘子,无父无母,却是人见人爱的美娇妾,动人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