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念修为不低,就算根骨不佳,但在晦妄的淬炼下也已经蜕变,常人轻易无法伤他,”段无相道,“若要伤及必有两种情况。”
钟越州瞬间就懂他的言外之意:“要么此人修为在他之上,要么此人为邱念极为熟悉之人。”
邱念闻言反而想到另一层面:“何必纠结我的死因,如今这样也不错——我亲近的人和修为在我之上的人一半在仙门,一半就在我眼前。”
他挠头,语气里透露出几分祸福相依的洒脱:“想来我本就不适合修炼,根骨奇差,还浪费那么多天材地宝,估计天道生怒,所以才派人将我解决——啊、”
他话音未落便得到段无相一击一指禅,脑门儿被弹了一下狠的,也幸好现在是个死人留不下红印儿,不然非得肿个包。
“修行者最注重顺其自然、心无旁骛,最忌讳自轻自贱、萎靡颓废,两者相似又相斥,你莫要觉得自己是看开了,”他道,“你这是心死了。”
邱念摸头不语,抿抿唇,脸上露出浅笑:“我知道了。”
说完,他想起来自己方才出来透气时看到的,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段无相:“……”
钟越州忽然反应过来无相已经转过了身,忙趁对方避开前抓住他的肩膀:“无相。”
“又要干什么?”
“你还没告诉我你回去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在过去有心仪的人,想要回去挽回?”
段无相:“?”
他稍微愣了一下,因为钟越州说的实在不像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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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念摸摸鼻子,看着站在一旁的钟越州,没想通为什么自己被一起赶出来了。
“为什么我也要出来?”他问。
钟越州:“。”
见他要走,邱念闲着也是闲着,仗着自己现在不是个人随意行动,行为间倒是比从前放松许多:“你别走啊,你是真喜欢无相啊?”
后者瞥他:“我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欸,那你这样可不行啊,你这样追无相,他是不会答应的。”
钟越州听到他这么笃定的发言,挑眉:“这么肯定?”
“那是当然,虽然我情史为零,但话本子还是看过些的,”邱念脚步轻盈,在他身边不停絮叨,“想当年我初遇我师尊,看他满面阴鸷,我就知道他是话本中描绘的‘冷面煞神’‘杀人不眨眼’,面对这种人,你就要大胆,就要把生死置之度外,尽可能地撒娇卖乖,这样他就不会对你有杀心。”
“你看,我实践得多成功,我师尊——当然了,现在是晦妄长老,毕竟我已经离开了——晦妄长老不仅不训斥我,还给我天材地宝呢。”
钟越州很想说,你那是故意装乖卖巧吗?你不见谁都这一套?但听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到底没打断。
“那无相是哪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