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交战，逸德见势加入战局，可惜她主修药毒，剑术很快落了下风，更是在无意中被段无相刺中右肩，偌大场地又只剩他们两人。

四周魔修见此阵仗毫不犹豫前来助援魔尊，逸德不会让他们得逞，迅速为柳歆松绑，后者虽有心帮着段无相，但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交代在这儿，提剑格挡，不愿真的伤人。

而在和段无相对打的过程中，静尘始终拖拽着邱念的身.体，后者似乎已经没了气息，任由他随意蹂躏，半点不反抗。

心知后者是耽误不得了，段无相稳住呼吸，和静尘对峙。

片刻后，两人同时攻向对方，而眼看归鸿剑就要刺穿静尘左胸口，他居然将邱念挡在身前，段无相咬牙闪避，后撤稍慢，正被他一剑从左额划至唇角，深刻的疤痕向外渗血，被伤及的左眸阵痛不止，不消片刻就开始视物不清、发黑发昏。

“唔……”段无相捂着左眼，微微俯下腰身。

静尘看着他，正欲再说什么，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人手里的剑呢？

对危险的感知操控身体反应，可惜躲得再快还是慢了一步，归鸿剑尖滴着血，听到主人的召唤时，竟不顾阻力继续向前蛹动，硬生生连带着剑柄、整把剑穿透静尘胸腔，形成巨大的窟窿。

逸德也顾不得围攻的众魔修，抱起地上的人就要离开。

“欸，逸德长老怎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段无相移动速度极快，拦住她的步伐，“本尊许久未见您，可是想得紧。”

怀中人失血严重，尤其左胸是心脉本源，就算现在当场展开救治都未必能有十成把握救活，何况段无相再次阻拦。

“让开。”

“本尊不让，你待如何？”他说，长剑指向一侧柳歆，“莫非你也要献祭一个笛子，拖慢本尊速度？”

闻言，逸德面色难看，嘴唇嗫嚅半晌，还是道：“静尘并非单针对你，他对魔修毫无好感，归根结底是因为当初我们几人都流落凡俗，人间屠戮如炼狱，而这一切都是魔修造成，若非丘仪仙尊，只怕如今也没有青龙大陆。”

“你被冷落，无法接纳仙门弟子，静尘历经种种，自然也无法接受魔修。”

段无相笑了：“那看来我们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了？”

可笑邱念这蠢货还以为自己可以感化双方，如今落得个潦草收场，倒也是活该。

段无相垂眸，正对上邱念死不瞑目的震惊目光，细细看去，这人似乎眸中含泪，嘴巴微张，看样子是本打算说些什么，段无相猜又是“他性本善”“不要片面”的话，可惜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当场处理了。

柳歆第一次见他笑，也是第一次恐惧这种笑容。

那一剑砍破的不仅是他的容貌，更是心底深处的怨念憎恨，恍惚间，她觉得剑伤下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个又一个怨灵，嘶吼着要将他们拧碎。

“既如此，只能送你上黄泉了。”

话落，他提剑攻去，直指师徒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