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尘和逸德折在了魔域。

不是他们没有实力，而是段无相为了弄死他们，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硬生生耗死了两个仙门长老。

看着运会来的两具剔除肉块的白骨架，又看向一侧遍体鳞伤的柳歆，赤霄只觉怒上心头，愤怒席卷了理智，他猛然拍桌喝道：“欺人太甚！他欺人太甚！”

晦妄看上去消瘦许多，本就虚弱，如今看着更为骇人：“你去寻邱念，可找到了？”

柳歆缓慢点头。

“他人呢？”

柳歆沉默。

晦妄以为她嗓子除了问题，凑近掐住下颌，定睛一看，才发现平日里最为伶牙俐齿的人被断了舌头。

血液还没流干净，因为他这一动作不断外涌，蜿蜒不断。

口不能言、眼不能视，这让柳歆怎么活？

晦妄浑身发凉发抖，松开了手指。

“魔修歹毒……”他喃喃，“魔修歹毒啊……”

邱念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仙魔两道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这回算是彻底撕开最后伪装，两方隔着人命与屈辱，势必爆发大战。

果然，未过三日，晦妄和赤霄率领仙门弟子攻向饕餮大陆，人马混战，段无相看他们面带仇恨，心下明了几分——看来是将一切都归咎于自己了。

他们彼此毫不留情，都奔着把对方打成肉泥下的手，一路死伤无数，最后只剩他们三个对峙。

段无相笑着直面两人，道：“来啊。”

晦妄率先攻来，却见段无相不闪不避，只在剑尖将要刺中时，一人影忽然闪现其身前，他凝神一看，忙旋身避开，灵力冲撞，怆然吐出一口血来。

那挡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邱念。

后者双目无神，四肢僵硬，别说晦妄，连赤霄都忍不住双唇颤抖，明白他这是被制成了傀儡。

“孽障，我杀了你！！！”晦妄双目赤红，行动间添上几分疯魔，而段无相全然不惧，操控者邱念的躯壳去对打，分出神来应付赤霄，终于，在最后关头，他又一次停下攻势。

两人直觉不对，却无从觉察，等反应过来时，胸口已被白骨穿透。

晦妄顺着手指向后看，只有两具骷髅。

“怎么办？两位长老的骨头这么硬，”段无相轻笑，眉宇间满是开怀，“居然一下就命中了。”

话落，他又唤来邱念：“去，给晦妄长老补两刀。”

后者麻木上前，在晦妄惊愕的眼神中捅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赤霄没了动静，他的胸口也被捅成肉泥，魔尊大人才命其收手。

“怎么样，晦妄长老，”段无相踱步走近，“这时候你说我是孽障魔种，似乎才更名正言顺吧？”

“……”

晦妄说不出话，蚀骨的疼痛使他丧失了语言能力，嘴唇无助地张张合合，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别……太……得……意……”

“嗯？”

强烈的灵力波动四下散开，段无相想要撤开却被两人抓住手臂，晦妄赤霄自爆金丹，明显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千钧一发之际，他唤来邱念砍断两人手臂，急速后退，却还是不可避免被波及，巨大的爆炸烟雾笼罩整个饕餮大陆，魔域都被炸的只剩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