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小兄弟，你也是来参加弟子大比的？”一华衣锦服的男子拉住他，折扇一展，扑面而来的奢靡气息，“你打算拜入哪位长老门下？”

段无相微愣，这才意识到这时候似乎是仙门弟子大比举行期——他还赶了个巧。

“我偶然路过。”

“那你不如报名试试？我看你骨骼惊奇，兴许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呢？”男子是个话多的，滔滔不绝地开始和他说起自己的修炼经历，尽管在段无相看来就是一堆民间邪术集合，但他却不以为然、甚至深以为傲，“你可知仙门如今赫赫有名的仁承仙尊？”

“仁承仙尊？”

“对啊，你不知道？”他面露惊奇，仿佛眼前人不是不认识仁承仙尊，而是不认识天是天地是地，“要说这位，那可是厉害大发了！”

仁承仙尊，清风朗月世间无二，端的是铮铮君子骨，反正自他接管仙门以来，别说其中弟子对他心服口服、唯命是从，连青龙大陆的百姓也变得比从前更为狂热，俨然有将人奉为神仙的意思。

“若是能成为他的关门弟子，定能学到真本事！名扬四海！”

他说得激情澎湃，仿若下一秒就要磕头入门拯救天下苍生了，段无相不是很能理解这种热情，笑笑随他去了：“如此，那在下先告辞了。”

“诶诶诶——你做什么去？马上就开始了，不如试一试，说不定你我二人还能搭个伴儿。”

“不感兴趣。”

“欸——”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结界笼罩四方，人群躁动片刻，随后有沙哑声音道：“各位，肃静。”

“不论你们来自于名门望族，还是穷苦人家，既然相聚于此，便是为了修仙成道、造福百姓，正是秉持着这一目标，我仙门举办弟子大比选拔人才，规则此处不再详述，但请谨记，若途中遭遇不测，捏碎玉牌即可结束试炼。”

话落，下方议论纷纷，而顷刻之间，段无相身边就没了那男子的身影。

眼前世界转换，变成一道一往无前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闪着亮光的测灵台。

段无相有心想离开，奈何身后结界阻拦，他要是动手突破，势必会被察觉，但他此行又不是为了挑衅来的。

“你也是来参加试炼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段无相侧首，看到黑发高束、面如冠玉的英俊男子。

他问话时声音沉冷，对上眼神发现这人表情也僵硬。

说话又不等人回答，他又继续道：“我们一起。”

“算了吧，我估计测灵根就被刷下去了，”段无相笑道，就算不被刷下去他也会努力被刷的，毕竟成为弟子又不是他的目的，到时候随便找个小路到叠霄峰上看看钟越州就完事儿了，“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

“你都没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拗不过他，段无相只好跟着人一起向上走。

路上男子不说话，若是从前他肯定也能忍下，但是这么长时间，段无相早就演变成了一个话唠，四周安静地让他又想叹气。

“你叫什么？”他问。

“祁长安，你呢？”

“钟元化。”

祁长安闻言顿了顿，问：“你姓钟？”

“是啊。”